空军司令越往下看，他的心跳就越快，血压就越高。
这哪里是训练消耗报表？
这简直就是一份战损报告！
而且是打了一场高强度局部战争后的战损报告！
“胡闹！简直是胡闹！”
空军总司令重重地一拍桌子，气得站了起来。
“那个叫李凡的教官，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是在训练飞行员，还是在拆飞机玩？！”
“照他这个练法，别说把人培养成王牌了，我们空军的家底，不出三个月，就得被他给败光了！”
王部长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司令！我听基地那边的人说，那个李教官的训练方式，简直是闻所未闻！”
“天天带着那帮小子，在峡谷里玩超低空突防，在雷暴里练编队，各种过失速机动当饭吃！”
“我们那些经验最丰富的地勤技师都说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飞机能被折腾成那个样子的！发动机的寿命，几乎是在以十倍的速度消耗！”
“不行！我必须马上给赵老总打电话！”空军总司令气冲冲地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这个项目，必须马上叫停！我们空军，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老赵吗？我是老刘！”空军总司令开门见山，语气很冲，“你从哪儿找来的那个宝贝疙瘩？他是不是叫李凡？你知不知道他这半个月，在你的那个‘昆仑利刃’，都干了些什么？！”
他把报表上的数字，一股脑地全倒给了电话那头的赵老总。
“……八千吨航油！十二台发动机！老赵，我跟你说，他这不是在训练，他这是在犯罪！是在拿国家财产开玩笑！我命令，你必须马上让他停止这种败家子式的训练！”
电话那头，赵老总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等空军总司令发泄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刘，你先消消气。报表上的事，我都知道。”
“你知道？！”空军总司令的火气更大了，“你知道你还纵容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赵老总没有理会他的怒火，自顾自地说道，“除了那份消耗报表，你有没有看到另一份报告？”
“另一份报告？什么报告？”空军总司令愣了一下。
“一份关于‘昆仑利刃’队员，这半个月来的，训练成果评估报告。”
空军总司令闻言，皱了皱眉。
他还真没注意。
他立刻对旁边的秘书说道：“去！把‘昆仑利刃’的训练评估报告给我拿过来！”
很快，另一份文件，送到了他的手上。
他将信将疑地翻开。
第一页，是队员们的身体素质变化。
“……半个月内，全体队员的平均抗过载能力，由7.5G，提升至9G，部分优秀队员，可短时承受9.5G以上过载……”
“……在模拟高空缺氧环境下，自主呼吸维持清醒时间，平均延长35%……”
空军总司令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这个提升幅度，有点惊人啊！
他翻到第二页，是技术操作评估。
“……全体队员，均熟练掌握‘普加乔夫眼镜蛇’、‘赫伯斯特机动’等五种以上过失速机动动作，并能在复杂气象条件下完成……”
“……在超低空突防科目中，平均飞行高度低于50米，最低可达20米……”
“……在模拟对抗中，面对同等数量的，由我军‘金头盔’王牌飞行员模拟的假想敌，胜率由0%，提升至40%……”
看到这里，空军总司令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了。
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就把一群菜鸟，训练到了能和“金头盔”打得有来有回的程度？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着手，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昨天那场红蓝对抗演习的复盘报告。
报告的最后，评估专家用红色的字体，写下了一段结论：
“……此次对抗，双方所展现出的战术素养，攻击性和机动能力，已全面超越我军现有的任何一支王牌部队。其战斗强度和复杂程度，已接近一场真实的局部空战。”
“经评估，该‘昆仑利刃’突击队，在经过初步整合后，已具备了极强的实战能力。建议……”
报告到这里，就结束了。
空军总司令拿着那份报告，呆呆地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狂跳。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老总带着笑意的声音。
“怎么样，老刘？现在，你还觉得，那八千吨航油，那十二台发动机，花得冤枉吗？”
空军总司令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两份报告。
一份，是让他心疼得滴血的巨额账单。
另一份，是让他激动得发抖的，辉煌的成绩单。
他忽然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赵老总为什么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这个计划。
也终于明白，那个叫李凡的年轻人，到底是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他不是在败家。
他是在用钱，用资源，在最短的时间内，为龙国空军砸出一支无敌的空中雄师！
良久。
空军总司令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对着电话，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说道：“老赵，我明白了。”
“你告诉那个李凡……”
“让他放开了练！别说八千吨航油，就是八万吨，只要能练出成果，我们空军，砸锅卖铁也给他供上！”
“只要他能为我们，打造出一把真正的‘昆仑利刃’，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
那场惨败和刷厕所的惩罚，像一剂猛药，彻底治好了蓝队，尤其是高飞的“狂妄症”。
他们终于深刻地认识到，战争，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秀场。
再精湛的技术，再大胆的战术，脱离了团队的配合，也只是匹夫之勇。
从那以后，整个“昆仑利刃”的训练氛围，发生了微妙而又深刻的变化。
队员们之间，不再是暗中较劲，互相攀比。
他们开始真正地像一个整体去思考，去战斗。
在训练中，他们会主动地进行配合，互相掩护，互相提醒。
在训练后，他们会围在一起，激烈地复盘每一个细节，不管是成功的经验，还是失败的教训，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
那股属于王牌部队的，真正的“魂”，开始在这支年轻的队伍中，凝聚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