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轩华盯着禁域高台方向升起的黑色光柱，那段尘封十万年的记忆在脑海翻涌。
血色天幕，遮天巨龙，还有那些再也没能重逢的旧人……
她站在精灵帝都城墙的最高处，指尖扣紧城墙的岩石，目光穿透层层雨雾，望向禁域所在的方向。
但战场的重心，早已落回那片破碎白玉高台之上。
光柱向内收拢，流动的黑色光液不断压缩，慢慢凝出人形轮廓。
黑龙神的身形算不上过分高大，只比寻常男子高出半个头。一身剪裁贴身的玄色长衣，衣料上爬着细密龙鳞纹路，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便顺着肩颈与手臂游走，像是活物在皮肤底下缓缓爬行。墨色长发垂落腰际，发丝间零星夹杂几缕银灰，顺着肩头滑落。肤色是长期不见日光的苍白色，五官线条锋利冷硬，没有多余柔和感。他的瞳孔纯黑，看不到半点高光，目光扫过之处，空中飘落的雨水会在半空中直接蒸发。
他从凝聚成型的黑光之中缓步踏出，脚掌落在被雨水浸透的白玉台面上。石板被他脚下散出的力量侵蚀，细密裂纹顺着地面向外蔓延，裂纹里渗出漆黑雾气，雾气碰到碎石，石块直接消融成细沙。
耿鸷铨依旧保持单膝跪地的姿态，胸口那道被创灭螺旋贯穿的创口还在渗血，重生的躯体依旧带着剧痛，可他完全不在意。头颅低垂，声音里裹着近乎狂热的躁动。
“恭迎黑龙神大人归位。献祭只差最后一步，只要解决掉欧阳瀚龙，万人转灵大阵便可彻底完成。”
其余几名暗黑大将维持跪拜姿势，没有人抬头，全部等候黑龙神的指令。
安比德悬停在战场边缘，背后蝙蝠翅膀微微绷紧。她始终没有下跪，也没有向前参战，只静静旁观整片战局。紫色的能量在她身侧缓慢浮动，她保持中立观望，不插手任何一方的交手。
黑龙神缓缓转动脖颈，目光越过跪地的一众属下，落在欧阳瀚龙身上。
“钟山龙裔的后人……呵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是蝼蚁。”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能穿透雷雨，清晰落进高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欧阳瀚龙已经把南宫绫羽安置在后方一处稳固断石之后，石块足够隔绝战斗余波。他布下了数层防御结界，随后转身，双手握紧创灭螺旋。黑白缠绕的枪身微微震颤，枪尖对准刚刚现身的黑龙神。
方才一击击溃耿鸷铨，并没有消耗掉他多少力量，钟山龙裔血脉还在持续催动时间之力，身后烛九阴虚影与老旧时钟虚影悬浮在雨幕当中，钟摆来回摆动，滴答声响混进雷鸣。
“你就是黑龙神？”
欧阳瀚龙握枪的手臂肌肉绷紧，目光牢牢锁住对面那人。
“是我。”黑龙神微微抬了抬下巴，视线扫过那柄双生骑士枪，“黑暗之渊与白羽之花，两件器物本是对立，却在你手中融合。你的父辈当年搅乱我的计划，摧毁了末日法阵，如今你又妄图来拦我……阴魂不散……”
耿鸷铨从地面起身，身上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握紧手中战戟，站到黑龙神身侧。重生之后，他体内的混沌源流变得更加狂暴，方才被一枪湮灭的经历没有磨掉他的战意，反倒滋生出更强的戾气。
“大人，交给我。我亲手了结他。”
耿鸷铨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踩着飞溅的雨水直冲而出，雷霆战戟裹挟厚重混沌源流，朝着欧阳瀚龙正面劈落。
战戟划破雨幕，黑色的气流顺着戟刃向外翻涌，所过之处雨水瞬间蒸发，空气被混沌力量扭曲。
欧阳瀚龙没有原地硬接。
钟摆虚影骤然加快摆动，时间力量铺开，眼前耿鸷铨高速冲来的动作被放慢。欧阳瀚龙脚下横移，身形轻巧侧滑半步，战戟重重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白玉台面轰然崩裂，大块碎石向四周弹飞。
不等耿鸷铨收戟回防，欧阳瀚龙手腕翻转，创灭螺旋横扫而出。黑白两股力量顺着枪尖铺开，生死之力交织，直取耿鸷铨肋下。
耿鸷铨仓促横戟格挡。
枪戟相撞的瞬间，一声震耳的爆响炸开。混沌源流撞上创灭螺旋的双生力量，两股力量互相撕扯冲击，向外扩散的冲击波掀动四周雨水，化作一圈巨大水浪向四周炸开。
耿鸷铨手臂发麻，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脚掌在湿滑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划痕。他稳住身形，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手掌流到战戟杆上。
“这股该死的力量，果然和传闻一样麻烦。”
耿鸷铨低喝一声，再次发起冲锋。这一次他不再单独强攻，一边挥戟进攻，一边调动残存大阵的混沌气流，在半空编织黑色雾网，试图限制欧阳瀚龙的移动空间。
黑雾从地面升腾，顺着四面八方收拢，想要裹住欧阳瀚龙的四肢，锁住他的行动。
欧阳瀚龙抬手调动水元素。禁域高台积下的雨水被他牵引，水流在半空快速汇聚，化作数道水龙，狠狠抽向涌来的黑雾。水流撞上混沌雾气，不断发出滋滋声响，黑雾被水鞭撕碎，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一边操控水流打散雾网，一边继续催动创灭螺旋，枪尖不断刺出，每一击都瞄准耿鸷铨战戟衔接处的破绽。
耿鸷铨经历一次死亡重生，战斗方式变得更加凶狠，不再顾及自身伤势，宁可硬承受部分伤害，也要寻找机会靠近欧阳瀚龙。战戟一次次劈砍、横扫、突刺，混沌力量不断冲击欧阳瀚龙的防御。
两人在破碎高台之上来回缠斗，碎石不断崩飞，雨水混杂血水铺满整片地面。欧阳瀚龙依靠时间之力预判耿鸷铨的进攻轨迹，水元素在他身边流转，随时用来格挡、牵制对手攻势。
几个回合交手过后，耿鸷铨身上新增数道伤口，他喘着粗气，额角淌下雨水与血水。
“单凭你，拦不住我。”
欧阳瀚龙枪尖斜指地面，黑白微光在枪身流转。
耿鸷铨咬牙，正要再度冲上前，黑龙神抬手，轻轻拦住他。
“退下！废物，区区蝼蚁都对付不了，滚！”
黑龙神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石板继续碎裂。黑色的源流自他周身向外铺开，这片区域内的空气迅速变冷，所有悬浮在空中的雨水全部凝结成细小冰粒，悬停半空。
“我亲自来。”
话音落下，黑龙神抬手。漆黑的源流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长刀。刀身通体暗沉，没有光芒，仅仅只是握在手里，周遭空间便开始微微扭曲。
他没有多余铺垫，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欧阳瀚龙身前，长刀径直劈向枪杆。
欧阳瀚龙抬枪格挡。
刀枪相撞，巨大冲击力顺着枪身传到欧阳瀚龙双臂，骨骼传来一阵钝痛，他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踩碎满地碎石。
这一击的重量，远超出耿鸷铨所能达到的极限。
“钟山龙裔的时间之力，确实很有价值。当年欧阳烁靠着这股力量多次破坏布局，我本以为这份力量会随他一同埋葬。”
黑龙神的声音充满了愤恨和不屑，欧阳瀚龙双眼迸发出血红色的光芒，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道：
“少提我爹，你他娘的不配！还有我爹还活着呢！”
欧阳瀚龙瞳孔收紧，身后时钟虚影加速摆动，烛九阴虚影张开轮廓巨大的肢体，黑白双色的创灭螺旋向前直刺。枪尖裹挟生死两股力量，破开层层凝滞的空气，直指黑龙神胸口。
黑龙神手腕转动，长刀斜撩，刀刃擦过枪身，借力侧身避开枪尖。他脚下跨步，贴近欧阳瀚龙身侧，刀背横扫，砸向欧阳瀚龙肩头。
欧阳瀚龙侧身避让，同时调动周围积水，厚重水墙瞬间在身侧升起，挡下这一击。长刀劈在水墙之上，黑色源流瞬间腐蚀大片水体，水墙快速消融。
两人在高台之上持续交手。
黑龙神的攻击沉稳，每一刀都精准锁定欧阳瀚龙动作间隙，他不需要依靠狂暴攻势，仅凭简单直接的斩击，便能不断压缩欧阳瀚龙的活动范围。欧阳瀚龙依靠时间预判不断闪避，水元素环绕周身，时而凝聚水盾防御，时而化作水刃袭扰对手，创灭螺旋作为主攻兵器，一次次寻找进攻机会。
耿鸷铨站在一旁，没有贸然加入，盯着战场寻找可以偷袭的时机。其余暗黑大将守在万人转灵大阵阵眼四周，维持大阵运转，防止大阵彻底溃散。安比德依旧悬浮在战场外围，翅膀安静垂在身后，始终保持旁观，没有出手。
几番激烈碰撞之后，欧阳瀚龙的呼吸慢慢加重。连续催动时间之力与双生兵器，消耗持续累积，手臂开始发酸，肩头被刀风擦过，撕开一道浅浅伤口，血水浸透衣衫。
黑龙神抓住一个空档，长刀横斩。
欧阳瀚龙迅速后撤，同时调动脚下积水向上翻涌，化作巨大水幕挡在身前。长刀破开层层水流，黑色源流穿透水幕，擦过欧阳瀚龙腰侧。
剧痛传来，身体向一侧踉跄。
“你的力量很强，但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个状态应该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我手下撑多久！”
欧阳瀚龙稳住重心，咬着牙调整呼吸。他清楚对方说的没错，时间之力对肉身负荷极大，长时间持续使用，反噬会不断加重。
但他不能后退。南宫绫羽就在后方断石之后，万人转灵大阵还在运转，一旦黑龙神完成献祭，整片精灵帝都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抬手，引动四周散落的雨水，大量水流自四面八方汇聚，在半空盘旋，缠绕创灭螺旋。枪身黑白光芒暴涨，身后时钟虚影钟摆疯狂摆动，整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拉扯。
“那就试试，能不能扛住这一击。”
欧阳瀚龙向前突进，创灭螺旋携裹挟水流与生死之力，直刺黑龙神。
黑龙神抬刀正面迎击。
刀与枪再次碰撞，黑白力量与黑龙神的混沌源流疯狂对冲，巨大冲击波席卷整片高台。碎石被狂风卷起，漫天冰粒、雨水混杂着破碎石块四处飞溅，雷鸣声响被这一击的爆响盖过。
两股力量僵持在相撞的接触点，不断互相侵蚀。欧阳瀚龙咬紧牙关，把血脉力量持续灌入枪身。黑龙神手臂稳定，源源不断的黑色源流顺着长刀涌出，压制创灭螺旋的力量。
耿鸷铨抓住僵持的机会，提着战戟从侧面突袭，目标直指欧阳瀚龙后背。
欧阳瀚龙余光捕捉到侧面袭来的战戟，不能分神抵挡正面黑龙神，他心念一动，身旁汇聚的水流分出一部分，拧成粗壮水柱狠狠撞向耿鸷铨。
耿鸷铨来不及完全闪避，被水柱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白玉台的碎石堆里，扬起一片尘土。
趁着这短暂空隙，欧阳瀚龙发力猛推枪杆，强行冲破黑龙神长刀的压制，枪尖向前突进，擦过黑龙神肩头。
创灭螺旋的力量在黑龙神肩头炸开，黑白交织的力量撕开玄色衣料，在苍白皮肉上留下一道伤口。黑色源流立刻涌向伤口，快速愈合破损的皮肉。
黑龙神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抬眼看向欧阳瀚龙。
“能伤到我，值得赞许。可惜……到此为止了！”
黑龙神手腕翻转，长刀再次挥出，连续数刀层层叠叠斩出，刀势没有任何多余花哨招式，一刀紧接一刀，封死欧阳瀚龙所有闪避方向。
欧阳瀚龙不断依靠时间预判移动身形，水元素接连凝结水盾，一面面水盾在长刀下接连破碎。创灭螺旋不断反击，枪尖一次次寻找黑龙神身上的破绽。
战场之上，刀光枪影交织，雨水被力量反复蒸发又重新落下，白玉高台的破损程度持续加剧，地面裂纹蔓延到阵眼边缘。
耿鸷铨从碎石堆爬起，再次提戟参战。这一回，他不再贸然正面硬冲，游走在侧面，不断寻找欧阳瀚龙防御的空隙，伺机发动突袭。
欧阳瀚龙同时面对黑龙神正面强攻与耿鸷铨侧面骚扰，压力成倍上涨。一边要扛住黑龙神沉重的斩击，一边还要分出一部分水元素牵制耿鸷铨，时间之力持续运转，身体的反噬越来越明显，视线偶尔会短暂发花。
他不断调整战术，故意露出一处假破绽。
耿鸷铨看见空隙，立刻驱动战戟猛冲过来。
欧阳瀚龙早有预判，不与黑龙神硬拼，身形陡然侧身避开长刀，手中创灭螺旋调转方向，枪尾狠狠砸向耿鸷铨战戟的戟杆。
一声闷响，战戟脱手飞出，落在远处碎石之间。
不等耿鸷铨取回兵器，欧阳瀚龙操控水流缠住耿鸷铨四肢，厚重水锁将他牢牢捆住，拽向半空。
“又来这套。”耿鸷铨调动体内混沌源流冲击水锁，水流不断震荡，水壁出现大片裂纹。
黑龙神趁着欧阳瀚龙分心牵制耿鸷铨的瞬间，长刀直刺而来。
刀锋距离欧阳瀚龙胸口只剩数尺。
欧阳瀚龙迅速撤掉一部分束缚耿鸷铨的水流，在身前凝聚厚重水墙。长刀刺破水墙，势头不减，欧阳瀚龙强行催动时间之力，身形向后方急退，刀刃仅仅擦破他胸前衣物，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被水锁困住的耿鸷铨爆发全力，混沌源流撕碎水流束缚，挣脱开来。他落地之后，没有捡回战戟，直接调动大阵溢出的混沌黑气，凝聚成黑色利爪，继续从侧面袭扰。
一人持刀正面强攻，一人以混沌利爪侧面牵制，两人配合，不断压缩欧阳瀚龙的活动空间。
欧阳瀚龙不断游走，创灭螺旋枪尖挥洒生死之力，水元素在周身流转，时而防御，时而进攻。他利用高台破碎的地形，借助断石柱作为遮挡，不断拉扯战斗距离，寻找翻盘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万人转灵大阵依旧在缓慢运转，阵眼当中黑色光芒持续起伏。几名暗黑大将守在阵边，持续向大阵注入力量，不让阵纹彻底熄灭。安比德依旧停留在远处半空，安静注视整场厮杀，始终不动手。
黑龙神再次挥刀，一记横斩，黑色源流化作一道宽阔刀气，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欧阳瀚龙向上腾空跃起，避开刀气。刀气扫过地面，大片白玉石板直接消融，地面多出一道狭长沟壑。
他在空中翻转身体，双手握紧创灭螺旋，借着下落之势，枪尖裹挟水元素与双生之力，朝着黑龙神头顶俯冲刺下。
黑龙神抬刀向上格挡。
巨大冲击力把黑龙神压得微微下沉，脚下石板层层碎裂。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狂暴的冲击波向外扩散，周围碎石被卷向远处。
耿鸷铨抓住这个近身交战的机会，化作一道黑影冲向欧阳瀚龙后背，混沌利爪直抓欧阳瀚龙后心。
欧阳瀚龙无法同时兼顾前后两面。他调动剩余水流在身后形成水盾，利爪狠狠抓进水盾，水盾瞬间崩碎，利爪余势落在他后背，撕开数道伤口。
一阵尖锐痛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欧阳瀚龙闷哼一声，落在碎石地面，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浸湿后背衣衫。
“欧阳瀚龙，你的体力快耗尽了。”耿鸷铨缓缓逼近，语气带着压迫感，“继续抵抗下去，只会白白耗干你自己。”
黑龙神缓步上前，黑色长刀垂在身侧，目光落在欧阳瀚龙身上。
“放下兵器。交出你身上钟山龙裔血脉，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做梦！”
欧阳瀚龙握紧创灭螺旋，枪身黑白光芒再次亮起。身后时钟虚影疯狂摆动，烛九阴虚影向外舒展轮廓，他调动体内残存全部力量，同时引动整片高台所有积水。
四面八方的雨水、积在石缝里的积水全部向上腾空而起，无数水流汇聚在一起，在半空形成一片巨大水云，包裹创灭螺旋。
“二打一，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欧阳瀚龙向前踏出一步，水云随他动作一同向前涌动。
黑龙神挥刀，黑色源流凝聚无数细小黑刃，密密麻麻朝着欧阳瀚龙飞射而来。耿鸷铨调动混沌黑气，在侧面凝聚数道黑雾巨爪，同步发起进攻。
漫天黑刃迎面飞来，欧阳瀚龙操控水层挡在身前，水层不断被黑刃击穿，他持续调动水体不断补全屏障，同时持枪向前冲锋。创灭螺旋冲破黑刃与黑雾巨爪的封锁，直奔黑龙神而去。
耿鸷铨从侧面拦路，混沌巨爪狠狠拍向枪身。
欧阳瀚龙手腕一转，枪尖横扫，双生力量击碎巨爪，顺势一脚踹在耿鸷铨胸口。耿鸷铨向后摔出，砸在碎石堆，这一次伤势更重，挣扎许久才勉强起身。
黑龙神已经冲到近前，长刀全力劈向欧阳瀚龙脖颈。
欧阳瀚龙低头俯身，避开刀锋，枪杆向上抬，狠狠撞向黑龙神手腕。黑龙神手腕微微一麻，长刀脱手一瞬。
就这短短片刻空隙，欧阳瀚龙持枪直刺，创灭螺旋的枪尖狠狠撞在黑龙神胸口。
黑白两股力量轰然爆发。
黑龙神整个人向后退开数步，胸口被枪尖击中的位置，衣料撕裂，皮肉破开。混沌源流快速涌动，修复创口，但这一击带来的冲击依旧让他停顿片刻。
耿鸷铨再度冲来，从后方扑向欧阳瀚龙。
欧阳瀚龙侧身，枪尾向后重击，击中耿鸷铨腹部。耿鸷铨弯下身子，剧烈喘息。
欧阳瀚龙没有停歇，调转枪头，准备乘胜追击，一举重创黑龙神。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一道极快的身影破开雨幕。
羽墨轩华跨越整片禁域外围的防御，周身力量翻涌，目光锁定高台中央激战的三人，径直闯入这片厮杀战场。
“五行相生，分时化育！”
高台之上，刀枪碰撞的余波还在震荡，黑色的混沌源流与双生生死之力在空中交错。黑龙神抬眼，望向那道破空而来的身影。耿鸷铨止住动作，抬头看向天际。欧阳瀚龙手中创灭螺旋悬停在半空，视线也朝着那道突然闯入战场的人影看去。
“受死吧，黑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