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阶下囚,还摆什么威风?
俘虏就得有俘虏的样儿。
他不过是个杀人逃犯,跟着刘备,还真当自己是盖世英雄了?
若再敢这般倨傲,苏子安当场就能结过了他。
咔嚓!咔嚓!
幽雪一脚接一脚踏下,骨裂声清晰可闻。
关羽痛吼:“苏子安!我大哥绝不会饶你!你死定了!死定了!”
糜夫人与甘夫人噤若寒蝉,只敢垂眸屏息。
心里却直叹气:人都被擒了,还龇牙咧嘴瞪人?
真不知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再不低头,怕是要被千刀万剐!
苏子安声音如冰:“关羽,既为俘虏,便守俘虏的本分。再敢凶相毕露,我立刻剐了你。”
关羽咬牙嘶吼:“苏子安!我大哥乃汉室宗亲!你不过是乱臣贼子,迟早遭天谴!”
苏子安嗤笑一声:“汉室宗亲?这话你也信?”
“中山靖王刘胜百子争嗣,刘备姓刘,就真是他后人?”
“关羽。”
“你心里清楚,刘备压根儿不是刘胜的后人,毕竟你本人就是个杀人逃犯。”
“刘备谎称自己是宗室之后,你才借着这层身份攀附他、认他当大哥;要是他没扯这面大旗,你真会俯首称臣、甘心叫他一声兄长?”
关羽猛地咆哮:“一派胡言!我何曾杀过人?更没被官府通缉!”
“幽雪,押关羽去长坂坡,交给黑甲军,即刻送往许都监禁。”
苏子安冷冷扫了关羽一眼,此人狂妄自大、蠢而不自知,苏子安连多费口舌都嫌浪费。
“遵命,主人。”
暗影刺客拖走关羽后,苏子安目光转向糜夫人与甘夫人:两位丰腴妩媚的妇人,
眉眼成熟,风韵撩人。
可奇怪的是,二人竟未替关羽开口求一句情,倒让苏子安略感意外。
“你们不对劲。”
糜夫人微怔:“苏子安,我和甘夫人哪儿不对了?”
苏子安双臂环抱,直截了当:“怎么不替关羽求情?”
“求了有用吗?”
糜夫人翻了个白眼,懒得掩饰厌烦,求情?她压根没这个打算。关羽那副目中无人的脾性,她若开口相劝,非但换不来感激,反倒可能招来一顿呵斥。
她何必自讨没趣?再者,苏子安要取关羽性命,她自己尚是阶下囚,又凭什么以为几句软话就能动摇对方?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嘴角微扬:“确实没用。不过,若你肯勾引我,或披轻纱跳一支撩人的舞,我兴许会网开一面。”
“无耻之徒!”
糜夫人气得转身背对他,满心鄙夷,勾引?穿薄纱跳舞?
她怎会做这种事?
堂堂一方诸侯,竟这般下作,她真是看走了眼。
甘夫人垂眸抿唇,脸颊微烫,只把身子缩得更小些,她宁可沉默,也不愿惹上这等轻浮纠缠。
一旁,黄月英攥紧小拳头,愤愤道:“表姐,苏子安就是个色鬼!往后你得把他管牢了!”
“该死的混账,真想掐死他!”
蔡玉咬牙切齿盯着苏子安,心头火起。
黄月英说得没错,她确该盯紧此人,至少不能再任他如此放肆失态。
苏子安目光沉沉,落在糜夫人起伏有致的身段上,慢悠悠道:“糜夫人,赵云刚带着刘备那孩子逃出不远……你说,我该不该下令追回他们?”
“你……你……”
糜夫人猛地转身,气得指尖发颤,赤裸裸的胁迫,半点遮掩也无。
若她不肯依从,不肯献媚取悦,苏子安真会立刻调兵,将赵云与幼主一并擒回。
“玩笑而已,别当真。”
苏子安见蔡玉与黄月英正冷眼盯着自己,眼神锋利如刀,霎时明白两人心头怒意已沸,也觉自己方才太过莽撞,当着自家女人的面调戏旁人,终究失了分寸。他只得暂且收手。
“怂货。”
糜夫人一眼看穿他改口的缘由,蔡玉与黄月英目光如炬,苏子安是被她们逼退的。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丝艳羡:苏子安身为最强诸侯,却容得下这两个女子瞪他、骂他,甚至黄月英敢狠狠咬他一口,这在其他诸侯帐下,绝不可能发声。
而她和甘夫人呢?
在刘备跟前,连喘气都得屏着,哪敢抬眼直视?更别说高声说话,遑论斥责了。
她侧目望向甘夫人,果然见对方也在凝望自己,无需言语,彼此心照不宣:她们不过是刘备衣橱里随手取用的旧衣,穿厌了便丢。
可蔡玉与黄月英呢?
一个掌黑甲铁骑,一个敢咬出血痕,她们遇上的,是个真正把女人当人看的男人。
同为女子,命运却天差地别:她们只是刘备无关紧要的附属,而蔡玉与黄月英,才是苏子安捧在手心的至宝。
苏子安压低声音凑近糜夫人耳畔:“死女人,今夜你得侍寝。否则,甘夫人就替你上。”
“你不敢。”
“我不敢?你确定?”
糜夫人浅浅一笑:“你敢逼我今晚陪睡,我就告诉蔡夫人和黄姑娘。”
“啧!”
苏子安脸色一沉,瞪着她,这女人胆子倒比从前大了。
竟敢拿他最忌讳的事威胁他?
她没听见蔡玉和黄月英待不久么?
蠢得可爱。
他已打定主意:等那二人一走,定要剥尽她衣衫,细细赏玩她这身玲珑曲线。
小山坡一时陷入寂静,光阴无声流淌。
蔡玉与黄月英低声细语,糜夫人眸光清亮,不知思量什么。
甘夫人呢?
一个存在感极淡的美人。
她始终垂首敛目,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可这低头,真只是为了不惹人注意?
不远处,圣彩儿、唐月华、希波吕忒三人持杯浅酌,谈笑低语,不知在商议什么。
苏子安没上前打扰,圣彩儿与唐月华并非懵懂无知之人,他倒想看看,她们将如何处置希波吕忒。
【东方气运者注意:曹操部曲阵亡逾十万,气运任务三,歼灭曹军十万,已完成。注:歼灭孙刘联军十万,尚未完成。】
【东方气运者注意:曹操麾下兵马折损逾十万,气运任务三,歼灭曹军十万,已达成。注:歼灭孙刘联军十万,尚未完成。】
【东方气运者注意:曹操麾下兵马折损逾十万,气运任务三,歼灭曹军十万,已达成。注:歼灭孙刘联军十万,尚未完成。】
苏子安听见天道提示,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投向长坂坡战场。
尸横遍野。
十余万曹军将士命丧此地。
远望尚觉肃然,登上小丘俯瞰,才真正触目惊心,血水漫过焦土,汇成暗红溪流;断戟残旗插在堆叠的躯体之间,白骨裸露,苍蝇嗡鸣。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话半点不虚。
将军之名,从来不是凭空得来,而是踩着无数士卒的尸身登上的。
黄月英忽然扬声唤他:“苏子安,快看!黑甲铁骑押回不少异族战俘!”
“嗯,瞧见了。”
他朝她颔首。
此前他亲眼所见,黑甲铁骑擒下千余名罗马士兵。
他下令清剿长坂坡所有敌军,黑甲铁骑向来令行禁止,绝不会擅改军令。
可眼下,这批罗马人却活着站在俘虏队列里。
苏子安心中有数:必是圣彩儿授意。
她一直与希波吕忒低声交谈,后者十有八九开口求情,请她网开一面。
黄月英踱到他身旁,轻声问:“这些外族兵,你打算怎么处置?”
“这事轮不到我拍板,你该去问彩儿。”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对那些罗马俘虏,他压根懒得过问,圣彩儿既开了口,他便不插手她的决断。
“彩儿?”
黄月英抬眼望向远处的圣彩儿。
她与对方素无深交,只知此人冷峻疏离,眉宇间自带威压,令人不敢轻易靠近;更别说她修为深不可测,黄月英连多看两眼都心头发紧。
苏子安指尖轻轻摩挲她纤细腰线,说道:“仗打完了。等黑甲铁骑收拾完战场,你便随蔡夫人率部开赴江夏郡。”
黄月英倚着他胸口,声音软而笃定:“我明白。苏子安,你务必尽早赶去江夏接我们。”
“小丫头,这是急着想做我的人了?”
“你想得倒美。”
“哟,胆子不小,要不要现在就让你侍奉起居?”
她耳根泛红,语气微颤:“苏子安,别乱来……咱们还没拜堂,岂能越礼行事?”
“嘿嘿~”
话音未落,他已抱着她掠下山坡,身影杳然。
成亲?
他连正妻焱妃的婚仪都未曾操办,哪会真和黄月英结发?
若真应下这门亲事,且不说腹中已有孩儿的焱妃、美杜莎女王,单是祝玉妍、邀月、梵清慧等人得知,怕是当场就要撕了黄月英。
苏子安这辈子压根没打算娶妻。
女人太多是祸根,尤其个个修为通天、性情难测,王母娘娘、无当圣母、龙母、西王母、嫦娥……这些女仙他刚摸清几分底细,哪敢贸然许诺终身?
真要娶了其中一位,怕不是被怒火焚身、碎骨扬灰。
“无耻混账!”
蔡玉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颊滚烫,手指攥得发白……该死的色胚!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掳走黄月英!
她气得牙痒,恨不得掐住那人脖子狠狠摇晃。
馋他?
那就馋到底!
她打定主意,往后专挑薄如蝉翼的轻纱穿戴,跳最撩人的舞步引他失神,但身子?休想碰一分一毫。
一年太长……半年足矣。
她要吊着他,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