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为何偏在此时动手?
幽州外围盘踞着乌桓、东胡等部族,彼此牵制已久。匈奴突然挥师二十万压境,这些胡族绝不会袖手旁观。他们更怕唇亡齿寒,今日幽州沦陷,明日就轮到自己。
可奇怪的是,竟无一支胡族起兵呼应,更无人联合抗敌。这反常的沉默背后,莫非藏着不可告人的算计?
唐月华匆匆扫完密信,抬眼道:“夫君,丁夫人已调第五骑兵军团驰援幽州,五万精锐铁骑日夜兼程,幽州稳得住,你不必挂心。”
“我知道。”
苏子安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并不真忧心幽州失守,第五骑兵军团足以击退匈奴。
真正让他心头发沉的,是时机。
就在他整军待发、即将南下荆州讨伐曹操的关键当口,匈奴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大举犯边。
若说其中毫无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圣彩儿沉吟片刻,试探道:“苏子安,匈奴此番兴师动众,会不会是有人暗中联络,引狼入室?此人……恐怕巴不得你打不垮曹操。”
“彩儿,这猜测,极有可能。”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丁夫人已布防幽州,那边无虞。我仍按原定方略,全力攻曹。”
“兵力够用吗?”
苏子安一手轻抚唐月华肩背,答得笃定:“绰绰有余。”
“四十五万主力屯于南阳。”
“江夏郡另有十余万水师;蔡夫人亲率近十万铁骑也已进驻江夏。战端一开,不出一月,曹操必败。”
圣彩儿点头:“加上水陆两军,你麾下已逾七十万之众,灭曹确无悬念。”
“走,回许都。”
“好。”
三天后,江东。
赫克托与爱丽丝并肩而立,眉宇间尽是阴郁。
昨日,千余名残兵败将逃回江东,带回来了长坂坡的惨讯:
昆图斯临阵脱逃,被当场斩杀;希波吕忒为营救被俘将士,孤身陷敌,现已落入敌手。
他们更清楚,如今盘踞许都的苏子安,正是东方小队那个亲手诛杀队友的狠角色。
此人不仅占了许都,更掌控了曹操旧辖八州,手握六七十万雄兵。
反观孙权,不过二十多万兵马;刘备只剩数百残卒。
一旦苏子安吞下荆州,江东必成下一个靶子,孙刘联盟,危在旦夕。
赫克托揉着太阳穴,声音低哑:“爱丽丝,我实在想不通。我们西方小队投了孙刘,按理说东方小队该辅佐曹操才对。苏子安为何反戈一击,誓要灭曹?”
爱丽丝摇头:“我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点很明白,苏子安强得离谱。单凭他一人,就能碾碎曹操、孙权、刘备。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西方小队碰上东方小队,只会一触即溃。”
她心底泛起一阵无力感。
气运任务?还怎么推进?
西方小队四人,如今一死一擒,仅剩她与赫克托困守江东,进退维谷。
希波吕忒……
这个名字一浮上心头,爱丽丝便脊背发凉。
她是西方女子,容貌明艳,体态丰盈,在中原人眼中,不过是异族、是奴婢。
一旦沦为阶下囚,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还有苏子安,那个亲手屠戮同队的狠人。
据逃回罗马的士兵所言,他在荆州竟坐拥十万黑甲铁骑。
这怎么可能?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究竟是何身份?
是世袭贵族?一方领主?还是……某个王国的君主?
昆图斯霍然起身:“爱丽丝,我这就去见孙权。刘备抵达吴郡已有五六日,我得弄清他们打算如何应对曹操,不,是如何抵挡苏子安的雷霆一击。”
“去吧。”
“对了,你别出门。孙权麾下有些将领,对你心怀叵测。”
“我晓得。”
爱丽丝朝他颔首。
她怎会不知?那些将军看她的眼神,早让她如芒在背。
该死!
她越想越恼火,当初就不该好奇,跟着昆图斯闯进吴侯府;更不该穿那身贴身战服踏入大殿。
只露面一次,孙权和他手下那群武将,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一个多月来,不断有人借故求见,咄咄逼人。
若非昆图斯手握兵权,若非孙权亟需罗马军团助阵,她怕早已被哪个色胆包天的将军掳去,落得个不堪设想的下场。
刘备暂居的府邸内。
刘备、诸葛亮、张飞三人围坐案前。
张飞嗓门洪亮,焦灼难抑:“大哥!二哥被许都的苏子安抓了,两位嫂子也被他扣着!咱们得赶紧救人!”
“三弟,坐下!主公正与军师商议对策,你莫在此聒噪!”
刘备强压怒火,狠狠瞪了张飞一眼。
救关羽?救两位夫人?
怎么救?
他眼下只剩寥寥几员将领、五六百疲兵。
而苏子安呢?
七八十万虎狼之师横扫北地,八州尽在其掌。
若再征召新卒,一月之内,还能添兵二三十万。
刘备心头苦涩。
半生奔走,十数载征战,到头来连块立足之地都未挣下。
堂堂汉室宗亲,竟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诸葛亮摇着羽扇,语气沉静:“主公,关将军与两位夫人,必能救出。”
刘备愕然抬头:“军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如何施救?”
诸葛亮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丁夫人。”
“丁夫人?”
刘备愣住了。
张飞也怔住了。
丁夫人?
曹操的原配,早年离异后改嫁苏子安,更助他拿下许都、尽据北方八州。
几天前,孙权的密探刚送来急报,许都,由丁夫人执掌;北方八州,尽在她手;钱粮、官吏、兵马,尽数听命于她。丁夫人,实为北方八州真正的主宰。
诸葛亮提她,意欲何为?
刘备与张飞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绪。
诸葛亮唇角微扬:“主公,苏子安所有权柄,皆系于丁夫人一身;她既可予之,亦可夺之。您细想,若丁夫人得知,苏子安扣押了主公两位夫人,会作何反应?”
“会作何反应?”
刘备抚须沉吟。
话虽未点破,他已心领神会。
苏子安若真动了那两位夫人,丁夫人必怒不可遏,极可能与其决裂,甚至褫夺其全部兵权、地盘与军资。
刘备双目一亮,果断道:“军师,此事交你全权处置,速遣人联络丁夫人。”
“遵命,主公。”
诸葛亮拱手一礼,随即又道:“主公还需促成孙权与曹操结盟。”
“曹操失了许都,丢了北方八州,纵有五六十万兵马,可钱粮尽囤许都,不出两三个月,军中必断饷缺粮。”
“丁夫人已调四十万精锐屯于南郡,曹操绝非其敌。”
“一旦丁夫人吞并曹操,无论我方还是孙权,都将直面她压境铁骑。唯有联手曹操,方可共御此患。”
刘备毫不犹豫点头:“我即刻去见孙权,务必说动他与曹操联手。”
诸葛亮再行一礼,转身离去。
只是,他眼底寒光一闪,冷冽如刀。
赵云护送少主归来时,带回一条消息,令他心头火起,黄月英?
他未过门的妻子,黄月英。
苏子安掳走她已有十来日。
她是否早已遭辱?
诸葛亮绝不容他活着。
他要借丁夫人之手,将苏子安斩于无形。
吴侯府内,孙权盯着手中密报,眉头紧锁:周瑜?大都督竟派人潜入大乔府邸?
大乔是孙策遗孀,孙策故去后,独子由她亲自抚育。周瑜、太史慈等人,皆是孙策旧部,忠心耿耿。
孙权一直暗中盯紧大乔府,唯恐有人拥立孙策之子,另起炉灶,甚至逼宫夺位。
周泰抱拳禀道:“主公,大都督的妾室是小乔,正是大乔的亲妹。今日或许只是小乔遣人探望姐姐。”
孙权面色阴沉,下令:“周泰,加派耳目,严查大乔府出入之人,一个不留!”
“得令!”
“另传令蒋钦,不得染指异族女子爱丽丝。罗马军团尚需倚仗,莫因私欲坏了联盟大局。”
“谨遵主公之命!”
周泰退下后,孙权猛地掀翻案上器物,怒不可遏。
孙策已逝近十年,周瑜、太史慈、韩当、陈武……这些旧将,竟还心存异念?真打算扶少主登位?
孙策之子,留不得了。
这颗定时火种,必须除掉。
但不能明杀,得寻个稳妥法子,悄然了结。
正思量间,侍卫在外通禀:“启禀主公,罗马将军昆图斯求见。”
“请他进来。”
“喏!”
孙权略感意外。昆图斯又来了?想必是为对曹战事而来。
忽而想起爱丽丝,那个异族女子。
她身着贴身衣袍,曲线毕露,腰臀分明,丰盈有致,令人目眩神迷。
当日相见,他几乎失态。
若非尚需罗马军团助战,他早已将人强夺入府。
半月后,许都。
苏子安携数位女子返回。
一路风尘兼程,半月鞍马劳顿;途中也不闲着,调笑美妇,兴致盎然。
只可惜,圣彩儿始终未落他手。
丁夫人府中,苏子安命杜夫人安顿糜夫人等女眷,自己径直步入书房,翻阅各州军情简报。
丁夫人亲手奉茶,轻声道:“夫君,幽州战局已稳,匈奴止步雁门之外。”
苏子安揽她入怀,低笑道:“幽州不必挂心,第五骑兵军团足可击溃胡骑。眼下重中之重,是对曹操动手。”
“明白。六支黑甲步卒、三支黑甲骑军,均已布防南阳;粮秣辎重,尽数齐备,只待号令。”
“再等等。等曹操粮尽援绝,再给他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