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小乔,周瑜刚遇刺,刺客为何顺手带走小乔?
真是苏子安干的?
那个混账,竟敢动他的女人!
越想越怒:他麾下所有妻妾,恐怕全被苏子安糟蹋了。
当初他就垂涎江东二乔,如今小乔果然遭劫;那大乔呢?
苏子安会不会也盯上她?绝不能再让他得手!
他捋须开口:“孙权,你妹妹与刘备联姻,我不拦了。但你答应给我的大乔,这几日,务必送到我营中。”
“曹丞相,此事容战后再议。”
孙权黑着脸,咬牙回应。
眼下正是生死关头,哪顾得上儿女私情?
曹操竟在这节骨眼上逼要大乔!
须知大乔是兄长孙策的遗孀。
此前曹操兵败荆州、退往益州时,孙权本想借联姻拉拢他共抗苏子安;可刘备始终不肯松口,还扬言:若孙权毁约,便投奔刘璋。
孙权既受苏子安兵锋所迫,又缺刘备麾下猛将助阵,更仰仗曹操手中十余万甲士,这才勉强应下,将大乔许配曹操。
谁料曹操此刻便急不可耐索要人!
江东忠于孙策的老将众多,若真把大乔送出去,怕是军心动摇,甚至有人举旗反叛;母亲那边,怕也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刘备斜睨曹操一眼,心下了然:当年曹操攻荆州前,就公然扬言要纳江东二乔;可惜未及动手,许都与北方八州先丢了,连荆州也被苏子安占去。
如今小乔三日前遭劫,曹操怕大乔步其后尘,才火急火燎催人。
刘备想到自己,心头一沉:他如丧家之犬,曹操亦是落魄之人;他两个夫人被苏子安夺走,曹操所有妻妾悉数沦陷,两人同病相怜,倒真成了难兄难弟。
曹操声音低沉:“孙权,三天之内,我要亲眼见到大乔进我营门。”
“曹丞相,您该清楚大乔的身份。若此时……”
“报!”
一声高呼撞破帐内沉寂。
一名哨卒疾步闯入,单膝跪地:“启禀吴侯!吴郡急报,大乔夫人被不明身份者掳走,步练师夫人亦遭劫持!孙尚香小姐与老夫人,全都不见了!”
刹那间,江东三巨头齐齐愣住。
他们听到了什么?
大乔被抓?
步练师被抓?
连孙尚香和孙母也一同失踪?
片刻死寂后,曹操与刘备齐刷刷望向孙权。
他妻子、妹妹、母亲全被劫走,不用猜,定是苏子安的手笔。
两人心里反倒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
他们的女眷全被苏子安掳走糟蹋,怎可能独漏孙权一家?
如今孙权的妻、妹、母尽数落网,日后少不得被苏子安凌辱,三人终于真正绑在一条船上,孙权再也没资格笑话他们。
“苏子安!我孙权若不亲手宰了你,誓不为人!”
孙权双目赤红,几近癫狂。
他万万没料到,妻子、母亲、妹妹竟一夜之间全被掳走!
必是苏子安所为!
这畜生,分明是要玷污他的妻妹!
孙权恨得牙根发颤,恨不得将苏子安剁成肉泥!
可……母亲也被劫了?
苏子安竟连长辈都不放过?
他脑中闪过曹操的丁夫人、刘备的甘夫人、荆州刘表的蔡夫人,这些妇人,年纪皆与自己母亲相仿。
他母亲吴夫人依旧气质出众,当年更是名列江东八美之首。
苏子安连那些姿容不凡的妇人也不肯放过,孙权生怕自己母亲也难逃毒手。
刘备开口劝道:“吴侯,切莫被怒火冲昏头脑,眼下我们尚不具备与苏子安正面交锋的条件。”
曹操抚须点头:“没错。益州刘璋已兵发荆州,马腾与张鲁联手进逼潼关,公孙度更已拿下幽州雁门郡。咱们得等苏子安主力调离之后,再集中兵力直取他的乌林大营。”
孙权冷冷扫过刘备与曹操二人,心里清楚他们说得在理,可也敏锐察觉出两人话里藏锋、别有用心。
他忽然想起从前常拿刘备和曹操开涮,笑他们各自的妻子被苏子安掳走……
如今呢?
不仅正妻落入苏子安之手,连亲妹妹和生母也被一并劫去。
比起刘备和曹操,孙权丢脸丢得更彻底;这位江东之主,日后怕是要被百姓当面讥讽、背后嗤笑。
他面色阴沉,冷声问道:“刘备,你那位军师诸葛亮,可有法子策动苏子安麾下将领倒戈?”
“军师说过,苏子安手下众将极难动摇,但有一个人,可以借来一用。”
刘备脑中浮现诸葛亮所授之计,若此计奏效,纵使苏子安拥兵百万,也休想踏足江东一步。
曹操忍不住追问:“是谁?”
“蔡瑁。”
孙权皱眉道:“蔡瑁?”
“荆州水军都督。”
“他统率十余万水师,大小战船近两百艘;其妹蔡夫人,如今是苏子安身边最得宠的夫人之一,还掌管着十万黑甲骑兵。”
“刘备!”
“你的军师真打算策反蔡瑁?”
“我明说吧,蔡瑁深受苏子安器重,他妹妹又是苏子安枕边最倚重的人,蔡瑁绝无可能被诸葛亮拉拢。”
曹操也附和道:“孙权所言不虚。蔡瑁绝不会叛变,刘备,你军师这招,行不通。”
刘备却淡然一笑:“谁说我们要策反蔡瑁了?”
曹操一怔:“哦?那请细说,诸葛亮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孙权也投来意外目光。
不是策反?
那提蔡瑁作甚?
难道还有别的门道?
刘备霍然起身,神采飞扬:“诸葛军师之计,是让苏子安亲手杀了蔡瑁!蔡瑁精于水战,一旦除掉他,苏子安帐下再无能独当一面的水军统帅。”
“届时,我们只需设法先击溃他的水师,哪怕他坐拥百万雄兵,也渡不过长江天堑。”
“况且,军师此计分三步:第一步除掉蔡瑁,第二步击垮苏子安水军,第三步则趁势瓦解其全部主力。”
“只要击溃他的主力大军,”
“他所占的北方八州加荆州,顷刻便会土崩瓦解,毕竟立足未稳,根基尚浅。”
曹操与孙权双眼同时一亮。
这计策确实高明,若照此施行,不但能在赤壁一举击溃苏子安,更能顺势吞并他治下的九个州郡。
孙权按捺不住,急问:“刘备,头一步如何动手?”
刘备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依计而答:“需借吴侯麾下一员将领,让他假意投敌,面见苏子安时谎称,蔡瑁暗中联络吴侯,有意归顺……”
汉水之上,一艘商船驶向江夏郡。
圣彩儿立于船头,凝望两岸山色。
自擒下步练师等几人后,她便带着她们乘船西返荆州。
至于诛杀诸葛亮?
这次她没能得手,诸葛亮并未滞留江东各郡,早已动身前往益州,至今未归。
圣彩儿不愿空耗时日,只待将这几名女子押送至赤壁乌林大营。
身旁,步练师、小乔、大乔、孙尚香与吴夫人五人这几日彼此交谈,渐已明白:
圣彩儿是苏子安的人。
她们推测,此行终点,便是苏子安的军营。
吴夫人缓步走近圣彩儿,低声问:“姑娘,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儿?”
“荆州,乌林大营。”
圣彩儿斜睨她一眼。
本没打算动她,只因擒拿孙尚香时,吴夫人恰好在旁阻拦,还拼死护住女儿,不肯让她带走人。
圣彩儿嫌耽误工夫,索性一并挟走。
再说,吴夫人风姿不减,容貌出众,又是孙权生母,
苏子安不是专好美妇吗?
不是偏爱他人妻室吗?
她倒想瞧瞧,苏子安见到吴夫人时,脸上会是什么神情。
吴夫人恳切劝道:“姑娘,你也是女子,难道真忍心把我们送去给一个荒淫之徒?”
“放我们回吴郡吧。”
步练师、大乔、小乔、孙尚香四人悄然围拢过来。
吴夫人方才那番请求,她们也屏息听着,既盼圣彩儿点头,更盼一线生机。
圣彩儿唇角微扬:“吴夫人,不必多言。你们五人,已被苏子安点名要了。别指望我会放人,往后,只管等着侍奉他便是。”
吴夫人仍不死心:“姑娘,你也是女人,真愿眼睁睁看着我们遭他糟蹋?”
“愿意。”
“你……”
吴夫人哑然,终是颓然无言。
她已竭尽所能,却终究无法打动圣彩儿半分。
想到日后竟要委身于苏子安……
吴夫人心头一沉,绝望涌上,几乎想纵身跃入江中自尽。
她是孙坚的遗孀。
她仍是江东诸侯孙权的生母。
吴夫人绝不能落入苏子安之手,更不能让儿子蒙受羞辱。
一旁,大乔见小乔神情淡然,不以为意,不禁皱眉问道:“妹妹,咱们若被押往荆州,真不怕苏子安对你我……动手动脚?”
“姐姐,光是担惊受怕,就能逃得掉吗?”
小乔斜睨了大乔一眼。
真不担心?
她怎可能不慌?
小乔是圣彩儿掳走的第一个女子,起初她还笃定,被抓后立刻就会被送回荆州。
可事实呢?
圣彩儿接连三天四处搜罗女子:大乔第二,步练师第三,吴夫人与孙尚香紧随其后,成了第四、第五人。
小乔整整三天都像在云里雾里,一个女人,凭什么替苏子安干这种事?
圣彩儿图什么?讨好?邀功?还是另有所图?
大乔轻叹一声:“唉,忧心也没用,该来的躲不过。”
小乔忽而压低声音问:“姐姐,你说,孙权若得知自己妻子、亲妹、亲娘全被一网打尽,尽数送到苏子安面前,他会不会气得掀了案几?”
“莫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