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林匆匆行礼退下,君夫人要对大唐开战,军令必须即刻传到各部。
月神缓步走近,声音平静:“东君,你要对大唐动手?箫羽知情吗?”
“月神,这是君府,不是阴阳家。君府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焱妃早瞥见月神立在凉亭外,方才那道军令,月神也一字不漏听进了耳里。
她越想越不对劲:月神为何如此紧盯君府动静?关注程度,竟比阴阳家本部还甚?
东皇太一命她追查铜盒下落,她却迟迟未归大秦,一直滞留襄州,反常得可疑。
焱妃心头警铃微响:月神留下,恐怕另有图谋。
月神双手交叠于小腹,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东君,阴阳家与箫羽终将结盟。我想确认,此次出兵,可是箫羽授意?”
“是。”
“五日后攻唐,他是不是快到了?”
“不错。”
“明白了。”
月神朝焱妃颔首,转身离去。
还有五天……
箫羽五日内必返君府。
她终于等到他归来,这一回,命运究竟会如何落笔?
焱妃目送月神离去,声音压得极低:“月神,你最好安分些,若真惹我动怒,哪怕你是我的亲堂妹,我也照废不误。”
君府后院。
绾绾频频侧目,目光总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祝玉妍身上。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师傅不对劲。
为什么?
是因为君夫人焱妃?
绾绾想起,祝玉妍这几日日日独去拜见焱妃,从不带她同往。她心头一沉,莫非两人已在暗中角力?祝玉妍怕是在打君夫人之位的主意。
祝玉妍忽然回头,眉梢微挑:“绾绾,你老盯着为师做什么?”
绾绾干笑两声,试探着问:“师傅,您……从前可曾见过襄陵君?”
“这话你已问过几回了。为师早说过,与襄陵君素昧平生。”
“可我不信。”
绾绾嘴上轻飘飘一句,心里却早已翻腾多时。
这几日,她反复追问,祝玉妍先是含糊其辞、避而不答;到了昨儿,干脆斩钉截铁说“不认识”。
她真傻?
可祝玉妍自己呢?
不是问怜星“襄陵君何时归”,就是问月神“襄陵君几时返”,这叫“素昧平生”?
若真毫无瓜葛,怎会时时念着、处处打听?
绾绾越想越笃定:祝玉妍不仅认得襄陵君,两人之间,恐怕早有私情。
更让她心惊的是,祝玉妍未必是拿他当棋子,或许,是动了真心。
“绾绾,这些天你就光琢磨这些?”祝玉妍语带警告,“再胡思乱想,为师可要罚你了。”
吴夫人没料到蔡玉竟一口应下。
她不敢断定蔡玉能否说动苏子安,但单凭对方肯开口相助,这份情谊,她就该记在心里。
黄月英摇头劝道:“表姐,苏子安绝不会松口放人,你劝不动他。”
蔡玉慢条斯理挽起一缕青丝,唇角微扬:“试试看吧。我可不想看他后宫塞满莺燕。”
“表姐,这话也太夸张了。”
黄月英不信苏子安真敢纳三千佳丽。
他好色不假,却并非滥情之人;更不会来者不拒,把寻常女子往屋里拉。
若非倾城之貌、绝色之姿,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费神,更遑论收进内院。
爱丽丝忽而插话:“月英,别把苏子安当君子,他骨子里就是个风流胚子。”
黄月英笑着反问:“爱丽丝,听说他对你动手动脚,还笑话你‘飞机场’?这词儿什么意思?他又怎么‘推’你飞机场了?”
希波吕忒、蔡玉、唐月华、甄宓,几位女子齐齐涨红了脸,瞪向黄月英。
玩笑归玩笑,哪有当着众人面拿这事打趣的?
更何况,“飞机场”三字一出,众女皆是一怔。
此前谁也不懂这词,可苏子安对她们做过那些羞人的事,此刻心领神会,
原来如此。
她们全明白了:什么叫“飞机场”,也明白苏子安为何拿这词取笑爱丽丝。
“黄月英!我要撕了你!”
爱丽丝又羞又恼,攥紧拳头就要扑过去。
“飞机场”?
该死的苏子安!
想到他总拿这词嘲弄自己,爱丽丝恨得牙痒,恨不得把他剁成八块。
黄月英神色不动:“爱丽丝,提醒你一声,我身边埋伏着两支影卫。你真敢动手?”
爱丽丝泄了气,咬牙道:“你……怎么变得和苏子安一样无赖?”
“他是我夫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然学得像。”
“你脸皮也跟他一个样厚。”
“爱丽丝,将来你也会这样。”
“我才不会!”
吴夫人与大乔等人听得一头雾水:“飞机场”究竟是何物?
为何爱丽丝一听就炸毛?
几人面面相觑,茫然不解。
唐月华忽觉身边空了一处,忙问:“彩儿呢?她什么时候走的?”
“早走了。”希波吕忒答道,“估摸着去找苏子安了。”
唐月华略一思忖,点头道:“彩儿本事不小,不必替她悬心。”
“说得是。”
夜色沉沉,赤壁南岸,孙曹联军大营。
苏子安端坐在于禁帐中,自斟自饮。于禁被点住穴道,僵立原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他。
于禁心头狂震,苏子安?
他万没想到此人竟敢孤身闯入联军腹地,更没想到,对方只一瞬便将自己制住!
他究竟意欲何为?
刺杀曹操?不像。
刺杀孙权?更无可能。
于禁把能想到的念头全过了一遍,依旧摸不着头绪。
“苏子安,你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苏子安抿了一口酒,淡声道:“能不能走脱,可不是你说了算。”
“你潜进来,到底图什么?”
“杀曹操。”
于禁冷笑:“哄谁呢?丞相身边虎卫上千,你再强,也敌不过千军护卫。况且,你要真想行刺,何必先闯我帐中?”
苏子安只笑了笑,未置一词。
杀曹操?易如反掌。
但他偏不急。
等他击溃孙曹联军,再取曹操性命,才最痛快。
他夺了曹操的妻,抢了曹操的业,还要踏平他最后的兵马。
他倒想看看,一代枭雄被逼到山穷水尽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嗖,一道白影破帐而入。
圣彩儿立在帐中,周身寒气凛冽,眸中似燃烈火,直直烧向苏子安。
她在营中寻他许久,才终于找到这里。
苏子安竟在这儿慢悠悠地喝茶,她心头火起,恨不得一拳把他砸成猪头。
“彩儿,你怎幺也来了?”
苏子安话音未落,已下意识往后连退几步,圣彩儿身上那股冷冽杀意太迫人,他生怕她下一秒就动手。
可这事又透着古怪:他先前分明让圣彩儿去除掉周瑜和诸葛亮,再顺手掳几个女人回来。
按理说,她不该气成这样……莫非小美人正赶上经期,脾气格外暴烈?
圣彩儿目光如刀,寒声质问:“你来孙曹联军大营干什么?”
“我有事要办。”苏子安神色一正,“彩儿,你来得正好,眼下正缺你帮忙。”
“帮什么?”
砰!
他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于禁后颈,对方应声栽倒。
“赫克托已被我说服。”
“今晚他会突袭于禁驻地。我将假扮于禁,接管这支兵马,直扑孙权军营,你负责烧掉大营后方的粮草。”
圣彩儿微怔:“苏子安,你想拆散曹操与孙权的同盟?”
“算不上刻意拆散,但若真能瓦解,自然最好。”他语气沉稳,“我不愿被他们联手算计,只盼战事早些打响。”
圣彩儿颔首:“好,今夜我便去烧粮。”
苏子安顺势揽住她纤细腰肢,笑意温软:“彩儿,你替我烧了联军粮仓,我真不知如何谢你……不如,以身相许?”
砰!
一脚踹出,苏子安踉跄后退,肚子上赫然印着个清晰鞋印。
以身相许?
男人也能这么许?
这混账越来越没脸没皮,圣彩儿咬牙暗骂,心头又羞又恼。
苏子安揉着肚皮叹道:“彩儿,你对我可真狠心。”
“苏子安,你简直无耻透顶!”
她涨红了脸斥道。
狠心?
踢他一脚就是狠心?
她懒得再搭理这满嘴胡话的家伙。
咔嚓,苏子安抬脚踩断于禁脖颈。
【东方气运者注意:曹操麾下名将于禁阵亡,东方小队已斩杀曹操五员名将中的四人!】
两人对视一眼。
五人任务只剩最后一环,只要再取一将性命,即可功成。
圣彩儿眸光清亮:“苏子安,不如今晚顺手再干掉一个曹将,把任务一口气做完?”
“行。”
他没推辞。她说得没错,眼下身在孙曹联军腹地,若空手而归,反倒显得别扭。
子时将至。
圣彩儿身形一晃,悄无声息隐入夜色;苏子安则换上于禁面容,掀帘步出营帐。
赫克托那边,影子刺客早已传令到位,若他不想死,不想全军覆灭,子时必攻于禁大营。
亲兵队长刘成见状抱拳行礼:“将军,眼看就到子时了,您还不歇息?”
苏子安压低嗓音,学足于禁语调:“刘成,今夜心神不宁,出来走动走动。”
“将军,联军四十多万兵马在此,赤壁北岸的苏子安根本不敢来犯。”
“嗯,有理。”
他不再多言,只在心里盘算:赫克托攻营在即,待会该打谁的营盘?
“刘成,我军营寨,紧挨着孙权哪位将军的驻地?”
“回将军,吕蒙与黄盖两位将军的大营,皆与我营比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