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气运任务,一个都没成。昆图斯已被我斩杀,希波吕忒和爱丽丝双双被擒。如今西方小队,只剩你孤身一人。”
“取你性命易如反掌,但杀了你,对我毫无价值。只要你替我办成一件事,我不仅饶你不死,连你麾下两万多将士,我也保他们全身而退。”
赫克托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失。
爱丽丝被抓了?
她怎么也落在苏子安手里?他为何没顺手接过希波吕忒和爱丽丝?
可更让他心头发紧的是,苏子安究竟要他做什么?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商量,是通牒。
若他拒绝,自己人头落地只是眨眼之间;那两万部众,也将尽数埋骨此地。
“苏子安,你要我干什么?”
苏子安霍然起身,神情肃然:“今夜子时,也就是午夜,你率全军突袭曹操大营,只打一刻钟,不多不少。钟声一停,你立刻撤兵,直奔三十里外的临川渡口。我的水师,已在那儿等你接应。”
赫克托断然摇头:“绝不可能!我这点兵力冲进去,曹营四十万大军顷刻就能碾碎我们,你这是让我带人去送死。”
苏子安不急不躁,重新坐下,语调平稳:“我话还没说完。”
“今晚,我会烧掉曹营全部粮草。”
“你动手时,我会斩杀一名曹军将领,假扮他号令部属,转头攻打孙权兵马。届时,你便可从容脱身,毫发无损。”
赫克托猛地抬头,怔怔望着苏子安。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人野心远超想象,若此计得逞,孙、曹联军必乱作一团,甚至自相残杀;联盟一旦崩解,苏子安便可挥师直进,一举吞并双方残部。
妙!
堪称天衣无缝。
可问题来了,苏子安真能短时间掌控曹军一员大将?赫克托心里没底,也猜不透。
但他别无选择。
不照做,他当场授首,两万弟兄也再无活路。
他嗓音低沉,字字发紧:“苏子安,我答应你。只盼你言而有信。”
“放心,我从不食言。”
苏子安唇角微扬。
第二步,成了。
第一步,是焚毁曹营粮仓;第三步,则是混入曹军,控制一名将领,先控其人,再掌其兵。
待赫克托发起进攻,苏子安便以假身份指挥曹军反扑孙权。
战事一起,大营必然大乱;他还能趁势煽动其他曹将,诱他们一同攻向孙权。
万事落定后,他便会抽身撤离,返回乌林大营,整军备战。
他要一鼓作气击溃孙权的江东水师,再扫清曹操与孙权剩余兵力。
赫克托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压下心头惊悸,低声问道:“苏子安,今晚我该打哪位曹将的防区?”
“我会派人提前知会你。”苏子安目光一凛,“赫克托,别做蠢事,惹恼我,你死得难看,你的人,一个都活不成。”
话音未落,他人已凭空消失在帐中,只余一缕微风拂过帐帘。
“天啊……苏子安是神?他竟能凭空不见?”
赫克托浑身僵冷,额头渗出细汗。
他从未见过这般离奇之事,东方武者纵有轻功,也是身形一闪、足点尘扬;哪有这样无声无息、踪迹全无的?
他暗自揣测:苏子安就算不是真神,怕也是神裔之后。
“罢了,管他是神是人,眼下只能依他行事。今晚得整备兵马,还得亲自走一趟临川渡口,把退路摸清楚。”
乌林大营。
圣彩儿带着大乔、小乔、步练师、孙尚香、吴夫人刚回营帐,却发觉苏子安不在。
杜夫人等人也茫然摇头,不知他去了何处。
圣彩儿面色渐冷,心中已有答案,他定是潜入赤壁南岸的孙曹联营去了。
中军帐内,唐月华指着大乔等五女,满面疑惑:“彩儿,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
“苏子安点名要的。”
“什么?他点名要的?”
唐月华一时语塞。
苏子安竟让圣彩儿一口气掳来五个女人?其中四位皆已嫁作人妇,他莫非偏爱已婚女子?
杜夫人、甄宓、蔡玉、黄月英、希波吕忒、爱丽丝,闻言无不愕然。
她们早知圣彩儿奉命去刺杀周瑜与诸葛亮,谁料她不但完成任务,还带回五名女子,而且,竟是苏子安亲自下令抓来的。
……
黄月英咬紧牙关,小虎牙微微露了出来,恨不能一口咬断苏子安的脖子。
他喜欢美人,本无可厚非;可偏偏挑中的,个个都是有夫之妇。
爱丽丝冷笑一声:“苏子安真是本性难移,身边围着你们这么多女子,还要四处搜罗美妇。哦,不对,是专挑已婚的美妇。”
“爱丽丝,嘴上留点分寸。”希波吕忒侧身提醒,“他若听见你背后嚼舌根,下次怕不只是扒你作战服,还要当众戏弄你。”
苏子安屡次拿爱丽丝打趣,她却三番五次顶撞讥讽。
希波吕忒实在不解,难道被他捉弄惯了,一天不挨调侃,心里反倒空落落的?
爱丽丝脸上浮起一丝窘迫,脑海里猛地闪过苏子安掀她作战服、故意逗弄她的那一幕,那混账一边肆意揉捏她的腰线,一边嗤笑着叫她“平地”,还扬言“一掌就能把她这平地碾成坦途”。
爱丽丝当时怒火冲顶,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可她根本不是苏子安的对手,对方点住她几处要穴后,动作愈发放肆,简直令人发指。
蔡玉目光扫向大乔等五位女子,语气沉稳:“你们是何人?报上姓名与身份。”
“小乔,周瑜之妻。”
“大乔,孙策之妻。”
“步练师,孙权之妻。”
“孙尚香,孙权之妹。”
箫羽把该告诉安碧如的事都说了个干净,转身就想避开,他实在不想再直面这个撩拨人心的“安妖精”。
安碧如太会勾人,
太懂怎么搅乱男人心神。
她举手投足间总带着挑逗意味:腰肢轻扭,曲线毕露;红唇微启,舌尖不经意掠过唇瓣,像在无声引诱。
若箫羽没见过世面,若他没日日周旋于各色美人之间,单凭安碧如这副蚀骨销魂的风情,怕早把心底最隐秘的话全抖落出来了。
安碧如挺了挺胸前起伏的弧度,唇角微扬:“箫羽,我好歹也是个明艳动人的女人,你真舍得让我现在就走?”
箫羽一把捂住鼻子,声音绷得发紧:“安妖精,你再撩一下试试,我可真忍不住把你吞了。”
“哼,我跟你一道去襄州。到了襄州,我再折返大宋帝国。”
“行。”
箫羽略一思量便应了下来。
安碧如回大宋本就要路过襄州,他也不介意多个人同行,路上还能顺眼看看她那身玲珑有致的身段。
安碧如目送箫羽离去,眉心微微蹙起。
白莲教……真要舍弃?
她指尖轻抚下颌,反复咀嚼箫羽方才的话,照他所言,族人往后日子安稳,至少不必再担惊受怕,被大宋或大理随意屠戮。
她凝神思忖:“箫羽确实不寻常。我竟没能迷住他……他真不好色?还是心思深不可测,另有所图?”
这时,红衣、青鸟、惊鲵,还有任如意三人远远望见箫羽折返。
安碧如怎么还站在原地不动?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箫羽走近,开口道:“任如意,宁远舟,你们护送安宁郡主,随我们一同返回襄州。”
任如意急问:“襄陵君,安碧如呢?她还抓不抓安宁郡主?”
“不抓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动安宁郡主一根手指。”
“襄陵君,您是怎么说服她的?”
箫羽不耐烦地一摆手:“少废话。任如意,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几个,都是我的俘虏。谁敢耍花样,我就让安碧如亲手捏碎你们。”
任如意瞪圆双眼,又气又恼:俘虏?
还要被安碧如活活捏死?
他心头一沉,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箫羽和安碧如早已达成默契,她日后就是箫羽的人,白莲教迟早也得为他所用。
宁远舟脸色同样阴沉,却无可奈何。
先不说箫羽身边那些身手不凡的女将与亲卫,单是半步天人境的安碧如,他和任如意联手也毫无胜算,她抬手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箫羽转向红衣:“红衣,传令暗卫即刻启程,务必尽快赶回襄州。”
“是,少爷。”
襄州,江凌城。
君府。
焱妃指尖轻叩下颌,若有所思:箫羽再过三四天就该回来了。她犹豫着,要不要趁他刚进门时给他点颜色瞧瞧?
可真等他踏进府门,她又拿不准该怎么应对。
她在君府住得久了,早已习惯这儿的规矩与称呼,也渐渐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君夫人”。
倘若箫羽回来后翻脸不认,甚至当众褫夺她的名分……她在月神面前颜面尽失,更无颜继续留在君府。
箫林快步走近,双手呈上一封密信:“启禀君夫人,君上密信。”
焱妃接过彩阅。
片刻后,她唇边漾开笑意。
“夫人”?
箫羽在信中亲笔唤她“夫人”。
原来之前的忐忑全是多余。他既已开口求娶,哪可能轻易放手?她这君夫人之位,稳了。
“箫林,临川郡的粮草与军械,都运抵了吗?”
“回君夫人,昨儿一早全数送达临川郡。”
“传令各军团长:五日后,全军整备,兵锋直指大唐帝国。”
“是,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