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定的打算,因为我这里有一辆。”
凌安话音落下,空旷的房间中多出一辆车,正是之前傅云她们开的。
“您这是?”西装女人了然道,“想要委托我们拍卖这辆车吗?”
凌安耸肩:“我不是要付账吗?这就是我付账的方式,至于它值多少物资,还要你们来判断。”
女人来回检查一遍,然后说:“成色不错,还带着半箱的油,如果拍卖,成交价大概率在1500以上,这样直接抵给我们,您恐怕亏了。”
凌安一听就知道她给不出来什么高价,但她又不是来卖东西的,所以并不介意。
“没问题,你开价。”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我出1000,如果您同意,只需要再付我2000。”
“2000?”
女人微微一躬身,递出一张卡:“非常感谢您能在众多拍卖行中选择我们吞云,吞云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以后您可以凭此卡自由进出任何一间包厢,我们不会收取拍品以外的任何费用。”
傅云惊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说,原来吞云拍卖行也有会员卡。
多少人使尽浑身解数都想结交的地方,竟然对一个消费不算高,而且只是第一次来的人抛出了结交的信号。
而接收信号的人,竟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将卡收起,全程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之色,甚至都没有多看那张卡一眼。
如果换成别人,傅云会觉得这人非常不识好歹,但这个人是凌安。
她不仅没有这样想,甚至觉得,能和凌安结交,是吞云的幸运。
凌安没有在那张会员卡上感应到任何异能的气息,想来只是一张普通的卡片,更不可能具备送货上门的服务,但她对能省一下一大笔钱还是非常满意的。
谁能想到不知不觉间,竟然连黑市的人都要卖她一个面子,主动给她打折。
这可是黑市。
她想象中的黑市,难道不是只要看见想要的东西就直接抢走吗?
凌安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付了另外2000物资,女人殷勤地想送她们离开,凌安婉言拒绝,收起变异狗,最后转身看了一眼。
楼下的人散去大半,周悠悠和其他人更是没了影子,凌安一点不慌,和傅云一起吞下隐身药水,才出门去。
她们顺利走出大楼,坐上车,四周都是正在离开的人和车,凌安听了,但没听到周悠悠的人说话。
因为她的抬价,害周悠悠多付了一半的价钱,像他这种莫名其妙的癫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天色已经黑了不少,路边的各个店铺却没有任何亮灯的意思,她们的车越往外开,天就越黑。
很快,天黑透了,但身旁的行人和车辆却越来越多,一辆又一辆车疾驰而过。
坐在车里的凌安一点都没闲着,驶过的每一辆车,她都会顺着窗户朝里看,只是路程已经过半,还是没有看到类似于追击她的人。
难道他们没打听到?
应该不会。
她的这辆车是系统出品的东西,外观和普通的汽车有一点差别,而且从这辆车上下来的是两个隐身人,更容易被别人注意到。
只要有心的话,找到见过她的目击者并不难。
难道是卡在包厢号上?
那真是要让她失望了。
“老板,”一直沉默开车的傅云开口,“我们回来了。”
凌安扭头一看,她们果然回到了之前那家售卖她信息的店铺,这家店房门紧闭,门口倒是浩浩荡荡站了一排人,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她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家出事了吗?”凌安简直要笑出声。
“那些是赵老板养的人,竟然都出动了。”
“这也叫出动吗……去我的基地报仇,把物资抢回去,才叫出动吧?她们这样,好像只是守在洞口而已。”
傅云不说话了。
“快点开吧,”凌安说,“我该回基地看看了。”
虽然她觉得她们直接杀上基地找她报仇的概率不高,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保险起见还是得抓紧回去。
傅云加快了车速,车速刚一启动,凌安就感觉到身旁的两辆车也加了速,仿佛在刻意追赶她们。
傅云脸色一变,四处张望一番,把车开得更快,这时跟着她加速的,已经不止左右的两辆车,还有身后两辆。
“是周悠悠的人,”傅云立马认出,“我们抬了他的价,他来报复了。”
凌安问:“你刚才没想到会这样吗?”
傅云摇头:“我不负责这类复仇的任务,不知道这样也会被他盯上。”
前路突然出现一阵耀眼的车灯,晃得凌安下意识眯起眼睛,只见一辆越野车,车灯上镶着两个巨亮的灯泡,照亮一大片马路,车前头,横着一大排尖利的钢刺,每一根都有一只手臂长,尖头锃亮,几乎覆盖了整个车头。
而这辆车,正以飞快的速度朝着凌安的车撞来。
傅云下意识想打方向盘调转方向,但左右和后边的车已经围绕上来,牢牢挡住她们的三个退路。
傅云脸色一白,凌安一声令下:“不要慌,撞上去。”
“什么?”
“撞它,撞上前面那张越野车!”
傅云闭上眼睛,脚上猛踩油门,凌安只觉得眼前的灯越来越闪,即使闭着眼睛,依然能看见眼前一片猩红,她调整一下坐姿,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前方的越野车像一个大大的飞盘,直接上了天。
而凌安,只是感觉轻轻颠簸了一下,眼前就被清空。
而那辆巨大的越野车,在两道异能的承接下,依然砸向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那排尖利的钢刺,直接刺穿了那家店铺的房顶,垂直扎了下去。
“啊哦,痛击路人。”
凌安不知道该不该幸灾乐祸,但因为这里是黑市,她对间接毁了一间店铺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因为剩下的四辆车,依然从左右后方死死夹着她们。
但因为刚才的教训,他们没有贸然行动。
“老板,怎么办?”傅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