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外的树丛后，陆红依死死攥着树皮。
原本躲在暗处紧张观察局势的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三十秒，仅仅三十秒，三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就没了。
“老九！”
一声怒吼冲破喉咙，她再也按捺不住，从暗处猛地冲了出去。
提气纵身，一拳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向吕正业的太阳穴。
吕正业只觉一阵风袭来，慌忙抬臂格挡。
“砰！”
拳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吕正业被震得连退几步，手臂阵阵发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等他看清来人，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
“老九……老九！”
陆红依扑通跪倒在狼九的尸体旁，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触手一片冰凉。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染血的地面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是你？”吕正业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玩味，“没想到居然是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陆红依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畜生！”
深红灵气骤然从她体内爆发，气浪卷得地上的尘土都飞了起来。
她一把抄起狼九掉在地上的匕首，红着眼冲了上去，刀刀拼命，招招奔着要害去。
可吕正业反而笑了。
他提起匕首，不慌不忙地格挡，动作从容得像在逗猫。
“铛——”
匕首相撞，火星四溅。陆红依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手中的匕首拿捏不住，“当啷”掉在地上。
紧接着，吕正业凌空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噗——”
陆红依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砖墙都被撞得裂了几道缝，滑落在地，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吕正业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用狼七的衣服擦拭着匕首上的血，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居然找人冒充官家的人来对付我，小师妹，你可真是良苦用心啊。”
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屋内的两女。
欧雅寒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冷冷地看向吕正业：“吕正业，给我一个解释！”
吕正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飞快地抹了把脸，换上一副委屈又诚恳的表情，快步走到欧雅寒面前，语气带着讨好：“雅寒，你也看见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官家的人。”
“那她是谁？”欧雅寒指着靠墙吐血的陆红依，质问道。
“她是我以前师门的小师妹。”吕正业不慌不忙地解释，脸上甚至露出几分痛心，“只可惜误入歧途，为了一个野男人，背叛师门。”
“这丫头不仅害死了师父，还抢走了师门的心法，就为了那个男人！”
“我和大师兄联手杀了那个奸夫，她便一直怀恨在心，这么多年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报复我！”
“雅寒，我说的都是真的。”吕正业脸上闪过慌张，上前一步想去拉她的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而且，我怎么可能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呢？你了解我的啊。”
欧雅寒抿了抿嘴，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样子，眼神动摇了，没有说话。
墙角边，受伤的陆红依还没从狼九三人惨死的冲击中缓过来。
她麻木地看着那三具还温热的尸体，眼泪一直流，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的私心，是她的复仇，害死了三个活生生的人。
吕正业也没管她，似乎全部心思都在欧雅寒身上。
为了得到她的信任，他甚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雅寒，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骗你？”吕正业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欧雅寒被他这副模样似乎打动了，叹了口气，正要开口——
“他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