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柏君,你要不要玩?”
“你玩就行。”
“那我就不客气了。”菈菲尔把枪托抵在肩上。
“砰。”
一声闷响。
最顶层的一个面无表情的恐龙应声从架子上掉了下来。
巫马卷柏挑了挑眉,挺厉害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好厉害!”
“这小姐姐枪法真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菈菲尔接过玩偶,转身把它塞给了巫马卷柏。
“阿里嘎多,菈菲尔桑……”
菈菲尔扯扯嘴,“卷柏君说‘谢谢’的时候,总是特别可爱。”
这个梗她还是知道的。
“不可爱。”
“可爱的。”
两人往前走。
钓水球。
菈菲尔蹲在摊位前,拿起一个纸钩,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瞄准了一个红色的水球。
纸钩很薄,遇水就软,必须在纸被浸透之前把水球从水面上捞起来。
纸钩托着那个红色水球缓缓升起。
“啪。”
纸破了。
水球掉回了水里,溅起几颗水珠。
“再来一次。”
第二次很轻松就捞出来了。
“给,男友君。”
巫马卷柏腾出一只手,接过水球。
接下来是套圈圈。菈菲尔扔了十个圈,套中了八个。奖品是两个小挂件和一只毛绒兔子。
……
一路上,菈菲尔玩玩玩,赢了不少东西。
旁边一个年轻的妈妈带着女儿经过,女儿指着巫马卷柏说,“妈妈,那个哥哥身上挂了好多东西!”
妈妈说,“那是帮女朋友拿的啦。”
女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女朋友是什么?”
“就是……你长大就知道了。”
菈菲尔正在玩雕刻糖果。
就是在薄薄的糖片上,用牙签耐心地刻出完整的图案。刻坏了不能换,但可以吃掉,甜度适中。
一个带着女伴的男生凑到巫马卷柏身边。
“哥们,你怎么不玩啊?光看你女朋友在玩,可没有男子汉应有的气概啊!”
巫马卷柏看了看菈菲尔,脸上浮现出不太自然的表情,露出几分羞涩。
“她不让我玩。”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啊?”
巫马卷柏微微低了低头,声音更轻了一些,但音量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清楚。
“我们家她说了算。她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今天她说‘你负责拿奖品就行’,我就只能拿奖品。”
说完,飞快地看了菈菲尔一眼。
男生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旁边几个女生捂住了嘴巴,
“天哪……那个姐姐看起来那么温柔,居然把男朋友调教成这样?”
“这也太听话了吧,”旁边另一个女生拼命摇晃同伴的手臂,“你看他说话的那个样子,好乖啊。”
“我以后也要这样对我男朋友!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拿东西他就乖乖拿东西,太爽了吧!”
男生的女伴原本正端着两杯奶茶安静地站着,此刻眼神慢慢从菈菲尔身上移到了自己男朋友脸上。
男生一脸震惊,“那个……宝贝?”
女生没说话,把两杯奶茶递到他手里,“拿着。”
“你看人家。”女生朝菈菲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多省心。”
男生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菈菲尔将赢来的奖品塞给巫马卷柏,面对女生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也没有很强势啦,只是他不喜欢做决定,所以我就替他做了而已。”
女生们齐刷刷地点头,
“姐姐你太酷了!”
“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我也要这么说!”
菈菲尔微笑着点了点头,挽住巫马卷柏的手臂,离开了,走远后,凑到巫马卷柏耳边。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她让我向东我不敢向西’什么的。”
“嗯。”
“虽然是你自己加的戏,”菈菲尔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被晚风吹过来的,“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让你不要往西走,你会听吗?”
巫马卷柏想了想,“那要看西边有什么。”
“西边有悬崖。”
“那就不去。”
“西边有宝藏呢?”
“去。”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菈菲尔伸出手,手心朝上,接了几滴雨。
“啊,下雨了。看来约会只能到这了,走吧,”
“嗯。”
今天本就一直是阴天,下雨也不足为奇。
“对了,菈菲,上次让我灵魂出窍的饮料还有嘛?”
“怎么了?”菈菲尔好奇。
“我感觉我的灵魂还可以补一补。”巫马卷柏道。
上次服用后他的灵魂上涨了
“没问题哦,但是要等几天。”
……
停车场的灯光昏黄
一辆红色轿车与一辆棕色SUV头对头。
红衣男人从红色轿车里出来,一身西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棕色的车门也开了。来人一身风衣,头发往后梳得发亮。
两人对视了五秒钟。
“哟,好久不见。”红衣男人先开口。
“不久。”棕衣男人微微歪了一下头,“上周刚见过。”
“上周是上周,今天是今天。今天我有急事,能不能让我过去?”
“巧了,我也有急事。”
红衣男人瞳孔最深处有一点光在跳,“我要参加一个投标会,几十万的生意。耽误了,损失不小。”
棕衣男人轻轻弹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我要捉拿一个极道头目,这关系到千叶的安全,耽误了,损失更大。”
红衣男人嘲讽,“你还是这么爱说大话,千叶的安全?你一个人就能代表千叶人了?”
“我不能代表千叶人,但那个人如果跑了,千叶人会多一个噩梦。这个我能肯定。”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说来听听。”
“你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你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你把你的路当成唯一的路,所有挡在你前面的都是错的。”
“你不是也一样吗?你把你的路当成唯一的路。所有不给你让路的,都是错的,就像前段时间有一个人被热心市民举报,用西方树叶毒害少女一样,就算抹去了痕迹,也抹不去臭味。”
就在两人火药味。
“滴滴”
两声短促的喇叭声从后面传来。
红衣男人和棕衣男人同时皱了一下眉,但谁都没有转头。
“滴滴滴。”
又是三声。
“还走不走了?”巫马卷柏从驾驶座探出的脑袋,“堵在出口干什么呢。”
红衣男人和棕衣男人对视了一眼。
“哼!”
各自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辆退,一辆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