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满门惨死的仇人,胸腔之中积攒半月之久的怒火与恨意彻底爆发,滔天怒火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刘兴治,你看清楚,我是沈世魁!我来取你的狗命了!”
沈世魁的内心在疯狂嘶吼,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屠我全家,杀我至亲,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让你尝尝家破人亡、身首异处的滋味!”
他强压着心中汹涌的情绪,并未立刻挥剑斩杀,而是伸出握着长剑的手,用冰冷的剑背轻轻拍打在刘兴治的面颊之上,力道不大,却足以将沉睡之人猛然惊醒。
睡梦中的刘兴治骤然被冰凉刺骨的触感惊醒,浑身猛地一颤,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睡眼,尚未分清眼前局势,便对上了沈世魁那双布满血丝、饱含无尽杀意与嘲讽的冰冷眼眸。
瞬间之间,刘兴治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他惊慌失措地想要翻身坐起,下意识便想要去摸枕边的佩剑,可四周早已被全副武装的士卒团团围住,利刃纷纷对准自己,已然身陷绝境,插翅难逃。
“怎么会这样?!沈世魁?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护卫呢?我的士兵呢?”
刘兴治心中满是惊慌与不解,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难道……难道有人背叛了我?是谁?是谁出卖了我?”
沈世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嘲讽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惊慌失措的刘兴治,语气阴冷沙哑,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无尽的恨意,缓缓开口讥讽道。
“刘大将军,睡得可好?今夜夜色正好,阎王爷已然备好宴席,特意前来请你速速赴宴哩!”
这句冰冷刺骨的话语,如同夺命惊雷一般,狠狠炸响在刘兴治耳畔。
刘兴治此刻终于彻底认清眼前的局势,知晓自己已然大势已去,被人深夜合围偷袭,落得了穷途末路的绝境。
他看着站在人群一侧,面色平静漠然、冷眼旁观的亲兄长刘兴基,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又惊又怒,满是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不甘。
“老三……竟然是你?!是你暗中勾结外人,前来算计自家亲兄弟?!”
刘兴治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绝望而剧烈颤抖。
“怎么会是你?老三?我们是亲兄弟啊!我待你不薄,给你权势,给你财富,你为何要背叛我?为何要引着外人来杀我?!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面对五弟愤怒的质问,刘兴基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充满怨毒的目光,心中没有半分愧疚与无奈,只有浓浓的冷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没有开口辩解一言,因为他知道,所有的辩解,都毫无意义,成王败寇,只要他能除掉刘兴治,夺取权势与财富,便是最终的赢家。
刘兴基的内心在无声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冷漠与野心。
“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分,是你猜忌我、打压我,是你让我没有退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你的权势,你的财富,从此之后,都是我的了。至于你,不过是我夺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事已至此,多说任何话语都已然毫无意义,这条路一旦踏出,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刘兴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除掉刘兴治,稳住局势,夺取属于自己的那份利益。
沈世魁不愿再与穷途末路的刘兴治过多废话,心中积攒的血海深仇已然压抑到了极致。他手腕猛然发力,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骤然挥落,剑光一闪而过,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凄厉的惨叫声尚未来得及响彻内室,便已然戛然而止。
一代执掌皮岛部分兵权、狂妄残暴的将领刘兴治,就此在睡梦之中身首异处,当场毙命,结束了自己暴戾又短暂的一生,也结束了他对皮岛的掌控,留下了一堆可供各方势力瓜分的权势与财富。
“死了……刘兴治终于死了……”
沈世魁握着长剑,看着刘兴治身首异处的模样,心中的恨意终于得到了一丝宣泄,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权势的渴望。
“亲人都不在了,就算杀了仇人,他们也回不来了……从今往后,皮岛,由我掌控!”
斩杀刘兴治之后,这场深夜诛逆行动并未就此停下,众人依照此前定下的计划,迅速展开了一场针对刘氏宗族势力的彻底清算与血腥清洗。
这不是为了平息民怨,而是为了彻底铲除刘兴治的残余势力,消除后患,更是为了瓜分刘氏一族的财富,满足各自的私心。
整座皮岛之上,凡是平日里紧紧追随依附刘兴治、为虎作伥的贴身亲信、军中心腹将领,还有刘氏同族之中拥护刘兴治、屡屡助纣为虐的同族兄弟,尽数被精准锁定,一一抓捕围剿,没有半分姑息纵容,当场尽数诛杀,彻底铲除刘兴治遗留下来的所有同族羽翼与心腹势力。
这些人的财富,也被众人纷纷瓜分,无人顾及他们的家人,无人顾及那些无辜的族人。
唯有早早选择倒戈相向、主动协助众人举事的刘兴基,身为刘氏族人却独独被排除在清算诛杀名单之外,得以保全自身性命,安然无恙。
这是他与沈世魁等人事先约定好的,也是他出卖刘兴治,应得的“回报”。
而刘兴治平日里最为倚重、战力强悍的核心精锐力量——八百名女真夷丁兵士,平日里驻扎在军营外围营帐之中,素来忠心耿耿,只听从刘兴治一人调遣,是其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柄利刃。
他们的存在,对沈世魁、刘兴基等人日后掌控皮岛,是一大隐患,因此,必须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