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国家的大使馆官员们交换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显然在思考同一件事,这件事曝光之后,日本在国际上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
陈云裴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心里明白,大黑猫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日本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国际形象,会直接跌成负数。
那些日本大臣们此刻大概有一种自己不是日本人该有多好的冲动。
他们看明白了,华夏驻军是众望所归,不能整小动作了。
与其寄希望于未来多拿利益,不如主动做邀请华夏驻军的发起人。
虽说会遭受不少同僚白眼,但只要驻军时间长了,他们的政治资本也会随之增长。
正在各路人马还在思考如何让自身利益最大化的时候,行动已经开始了。
他拿起通讯器,对着频道说了一句话:猎魔人按兵不动,小夜猫子调查团上。
因为涉及到需要公开,猎魔人那种非正常人类的战斗力不能在镜头前展示。
小夜猫子调查团的队员虽然也都受过特殊训练,但至少看起来还是正常人类。
穿战术装备、拿制式武器、用标准战术动作,这种画面放出去,普通观众看到只会觉得哦,是特种部队,不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人类。
同时,大批日本警力也被调动了过来,由当地警署和警视厅联合派遣,总数大约两百人,负责外围警戒和封锁。
华夏方面提供空对地火力支援。
行动开始。
内部安保在失去监控系统的情况下,反应慢了一拍。
但即使是慢了一拍,他们依然进行了抵抗,枪声在深夜的建筑内部响起,闷闷的,像是有人在被子里放鞭炮。
第一批伤亡出现在日本警力这边。那些调来支援的警察们显然没有应对生化实验室的经验,面对那些训练有素的组织成员还有实验体时,出现了明显的战力差距。
左边通道有火力点!
掩护我——
伤亡人员往后拖——
通讯频道里传来各种呼喊声。
陈云裴在指挥室的大屏幕上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热成像画面——代表着人类活动的红色光点正在建筑的每一层里移动,有些在快速前进,有些在缓慢后退。
让他们撤出来。陈云裴对着频道说了一句,小夜猫子调查组从侧翼包抄。
收到。
小夜猫子调查组的行动效率明显比普通警力高出几个档次。
他们的动作更快、配合更默契、对走廊拐角的处理更专业。
在大约损失了十余名日本警员的代价之后,整栋建筑内部终于被控制住了。
所有目标已清除或控制。傻柱在频道里汇报,核心区域已封锁。独立主机已找到,正在等待数据提取。
陈云裴看着屏幕上那些逐渐停止移动的红色光点,保持封锁,等待法医和物证人员进场。
行动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照在琦玉县工业区那栋灰色建筑的外墙上,把那些弹孔和玻璃碎片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两天,生化实验室的种种情况就已经传遍了日本,还出口到了海外。
电视台、报纸、网络媒体、社交媒体,所有的信息渠道都在同一天播报着同一个事件。
视频片段、专家分析、政要表态、民众反应,那些画面和数据像潮水一样涌向每一个角落。
举世震惊。
酒厂这个神秘组织,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面目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以前它只是一个存在于情报机构档案里的名字,一个被人反复引用的神秘犯罪组织。
而现在它有了影像证据,有了实验室,有了那些不可名状的实验体。
其实在警员行动的第一时间,酒厂的间谍就已经传回消息了。
但是所有联系实验室的途径都被派蒙切断了,并且实施了断网行动,拦截屏蔽所有安保人员的手机。
这也导致琴酒和朗姆都没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实验室进行销毁证据。
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琴酒带着阴郁连续两天清理了不少卧底,他不明白,这个生化实验室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丝毫没有怀疑到伏特加的身上。
他现在最麻烦的事,是组织暴露在公众视野里,对一个秘密组织来说都是致命的。
神秘感没有了,更多的眼睛会盯上来。
美国中情局、英国军情六处、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所有情报机构都会开始重新评估这个组织。
远在美国的黑金家族也麻烦缠身。
他们和酒厂在美国合作的基地,一处位于科罗拉多州的私人研究设施,也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被匿名曝光了。
一座原本伪装成生物科技公司研发中心的建筑,在一夜之间被各种媒体包围,无数长焦镜头对准了那些平时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大门。
美国大总统亲自下令彻查。那位的命令是一贯的风格:给我查!把这地方翻过来!我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定要查出跟民主党有关!
搜查令签发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当联邦探员冲进那座设施的时候,他们在里面找到了大量资金往来记录,黑金家族与酒厂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数额之大,足以让任何一位会计师当场心脏病发作。
埃利亚斯·黑金连夜安排关系,试图稳定住这位精神不太正常的大总统。
他最担心的就是那位大总统万一哪根筋搭错了,把这件事在媒体上大肆宣传。
家主。家族经理人站在他的书房里,脸上带着担忧。
我们现在怎么办?组织方面的损失太大了,可能会拖延药物的研发进度。
埃利亚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的腿早就已经被组织修复好了,那些生物科技的成果,除了把人变成怪物之外,确实也有把人治好的一面。
他只是在维持一个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的假象。
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个需要别人推着走的老家主,但实际上,他已经能自己去健身房跑半个小时跑步机了。
大总统的确是一个不小的爆点。埃利亚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嘴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一样松,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是时候安排一下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经理人:我觉得副总统凯文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人选。抽空跟他聊一下,然后把这件事做了。
经理人低头记录:明白。
还有。埃利亚斯补充道,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组织在日本过不下去了,我们需要保证组织在北美的实力。
该转移的资产、该销毁的记录、该提前布置的人脉,提前和组织沟通清楚。
我明白。
经理人转身走出了书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埃利亚斯站在那里,看着玻璃窗上自己倒映出来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这艘破船上的所有人都需要找一找下船的船票了。
他是不是走错了?
但是感觉到自身那不同于衰老的力量,年轻的力量,他坚定了信念。
只不要继续躺在轮椅上当一个迟暮老人,所有的事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