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好几天,琴酒、朗姆以及众多元老都在线上复盘,试图找出生化实验室情报泄露的源头。
这场线上复盘听起来很正式,但实际上就是一群人在加密频道里互相甩锅。
一定是你泄露的。朗姆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已经确定了但他不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的笃定。
琴酒,你前脚刚走,华夏人后脚就打上门来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琴酒听着朗姆那副分析大师的腔调,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朗姆。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欠一屁股饥荒,没准就是急于求成,在交易中透漏了实验室的消息。你觉得这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一点?
你说什么!
我说,饥荒。琴酒又重复了一遍,你那些烂账,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你觉得华夏人会不会买通了你的某个债主来套话?
朗姆被噎住了。他气场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的微妙迟疑。
频道里沉默了大概两秒。
最后还是众多元老们叫停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
够了。那个元老说,我们相信琴酒的忠诚,如果是琴酒泄漏的,华夏人根本就不会脚前脚后就杀过去。我们也相信朗姆对组织的贡献。
朗姆听到贡献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怎么感觉同样是相信,怎么到琴酒那说的是,到他这里就成了?难道他不配拥有忠诚吗?
但他没有继续反驳。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他从来都不相信琴酒会泄露消息。
琴酒那家伙是一根筋。他可能根本没有想过出卖组织这个选项。
在琴酒的思维体系里,组织就是他的全部,背叛组织跟背叛自己的存在意义是等价的。这种人不可能主动去当叛徒。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没人知道。
整个复盘会议开到后来,没有一个人提到伏特加这个名字。
就好像那胖子是隐形的一样,所有人都自动忽略了他也是实验室相关人员的可能性。
没办法,伏特加在组织里的存在感太低了。
开会的时候基本上也没有他的位置,执行任务的时候他跟在琴酒后面开车,汇报工作的时候他永远只有三句话:
好的大哥。
一个只会复读的人,你能指望他泄露什么?
琴酒和元老们压根就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他们的复盘列表里列了十几个可疑对象,清一色的中层干部、技术人员、甚至清洁工,唯独没有伏特加。
而此刻,罪魁祸首正在干什么呢?
伏特加正蹲在银座的一家珠宝店门口,盯着橱窗里那条金项链,满脑子都在想着秦姐戴上这个一定很好看。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趁着琴酒大哥没出任务的空档出来给秦淮茹买东西了。
化妆品、包包、香水、鞋子,一张卡刷爆了换另一张,另一张刷爆了换第三张。
他以前存的那点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他甚至还管琴酒借了钱。
大哥,伏特加今天站在琴酒的办公桌前,声音里带着一种觉得这事儿很丢人但不得不来的窘迫。
能借我点钱吗?
琴酒当时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多少。
三……三百万。
琴酒翻文件的手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带着审视。
伏特加在那种目光下感到了一阵心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就是。。。买点东西。
琴酒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
月底还。
谢谢大哥!
伏特加拿到卡就跑出去了。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琴酒重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他当时想的是:伏特加大概是又去泡什么高级俱乐部了,反正他拿回来的那张卡里的钱最后还是会以报销的形式回到他的账上。
但琴酒没有多想,因为如果他想到了伏特加可能有问题这个方向,他大概就能发现很多东西。
但他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伏特加记了一笔:这个月报销额度扣掉一半。
几次借钱后,忍无可忍的琴酒,决定继续带着伏特加做任务。
他是这么想的:让伏特加忙起来,他就没时间去花钱了。
反正这个胖子只要有事干就不会乱跑,这是多年带他的经验。
但琴酒越勤劳,伏特加在外面跑的次数就越多,伏特加跑得越多,他给秦淮茹发消息的频率就越高。
而琴酒每次让伏特加去送文件、取物资、接洽线人,伏特加都会在回来的路上顺便把这些消息当作跟秦姐分享今天的日常的内容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