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黑羽盗一的?陈云裴又问了一句。
小泉红子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调查黑羽快斗啦。占卜出他父亲是上一任怪盗基德,有什么难的吗?
陈云裴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他追问,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吗?是哪个家族?现在这个家族还存在吗?
小泉红子撇嘴: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算得出来。时间久远的事情,我只能算到一些关联,具体到家族的名称现在的状态这些细节,我的占卜还没到那个精度。
那你怎么能准确算出来黑羽快斗今天有劫难的?
小泉红子理直气壮地回答:那能一样么?我只能精准地算出未来两天左右的事。即便如此,我也只能算到有劫难,又不是活神仙知道一切细节。
她朝黑羽快斗所在的楼上努了努嘴,今天只是意外关联到了工藤优作那边,我顺便看了一眼,没想到看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陈云裴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冒出一句:所以说,你其实几乎天天都在占卜黑羽快斗?
小泉红子的脸颊地一下红了,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从淡粉色迅速变成了深红色,嘴上却飞快地辩解。
那当然,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只是闲着无聊,随便算算。
陈云裴看着她那副已经被说中了但绝对不认的表情,在心里默默摇头。
怪不得小泉红子追不到黑羽快斗,这都什么年头了,傲娇早就退出感情市场了,雌小鬼都已经日落西山了。
她这种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装作无所谓的作风,怎么能斗得过白月光一样的温柔青梅啊。
大约十分钟后,维嘉解除了结界。
那层笼罩在大楼周围的蓝色光幕缓缓消失,像是被抽走的水面一样,建筑的外立面重新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陈云裴掏出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了。
目暮警官,我这边又有一处需要处理的地点。他把地址和基本情况说了一遍,里面有关押过的受害者,你派人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目暮警官那种已经见过太多风浪的平静声音:我知道了,云裴老弟。我现在就安排人手过去。
对于又一个藏在东京的恐怖组织巢穴,目暮警官实在没招了。
怎么东京恐怖分子这么多啊。
快斗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阳光落在他的白西装上,整个人看起来比进去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肩膀也放松了。
那场持续了多年的追逐和躲藏,在今天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不管那个句号画得完不完美,至少它结束了。
此时的他已经脱掉了怪盗基德的装扮,恢复成了普通的高中生。
父亲也该回来了吧。快斗心里想着。
那个假死了这么多年的老爸,既然那个组织已经被端了,应该没有继续躲下去的理由了。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在这时。
刺耳的刹车声猛地撕裂了宁静。
一辆深色的轿车从街道的转弯处冲出来,速度不算很快,但方向偏得离谱,它没有沿着车道行驶,而是直直地朝着大楼门前的台阶方向冲了过来。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迹,橡胶烧焦的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快斗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沉闷的撞击声。不算很重,但足以让人失去平衡。
黑羽快斗的身体被那辆轿车的车头推了一下,整个人朝后飞出去,摔在台阶旁边的花坛上。他的白西装沾上了泥土和草屑,单片眼镜歪到一边,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型的姿势躺在那里。
陈云裴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把。
他的手指扣住了枪柄。
然后他听到了那声喊叫,从车里传出来的,带着惊慌失措:
儿咂——!
陈云裴的手指松开了。
他仔细看了一眼那辆轿车,从驾驶座上冲下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带着慌乱。
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那面容跟工藤优作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气质不同,下巴线条更硬一些。
黑羽盗一?陈云裴低声说了一句。
他后退一步,侧头对旁边的小泉红子低声问:你说的劫难,是这个?
小泉红子:。。。
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她也没算到这种展开。
毕竟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原来她占卜的还是很准的,这是个好消息。
黑羽千影,也就是快斗的母亲,开车载着黑羽盗一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找到那栋楼。
她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正准备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结果鬼使神差地走了个神,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车子就朝着路边那栋突然出现的大楼方向冲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那栋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之前转了几圈明明没有看到过。
但她的车已经撞上去了。
黑羽盗一身体僵硬地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儿子身边,低头看着那个躺在花坛里的身影,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他绝后了。
儿子还没跟他好好说上一句话,就这么没了?
死因还是被亲妈开车撞死?以后别人问你家儿子是怎么走的,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一场意外。
这倒是实话。
什么意外。
他妈开车没看路。
黑羽盗一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僵硬着,目光直直地落在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
陈云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用掌心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喂——他走过去,蹲在快斗旁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还有呼吸,心跳正常,只是被撞晕了。
再拖一会儿,你们儿子真死了。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黑羽盗一这才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
这个组织今天没了,快斗的恩怨今天也了结了,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的关系今天也意外的被挖了出来,虽然来得有点猝不及防,但总之,所有的事情都在以一种不是特别顺利但好歹也进展了的节奏向前推进着。
远处隐约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快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快要醒了。
黑羽千影终于放下了捂着脸的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忐忑:他没事吧?
目前看起来没事。黑羽盗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
但如果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亲妈开车撞了,我很难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
黑羽千影陷入了沉默。
“憋说,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