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陈云裴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正在安排人手送小泉红子回家,毕竟她今天也算是参与了行动,不能让人家自己打车回去,那也太不像样了。
嗯,你直接送她到门口就行,不用上楼。对,车停在正门那边。
他对着电话那头交代了几句,然后挂断,把手机收回口袋。
至于黑羽快斗,他屁事没有。
那个被亲妈开车撞飞出去的家伙,在救护车里面就已经醒过来了。
救护人员刚把他抬上担架,他就在后车厢里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擦汗的医护人员,开口问了一句:我这是在哪?
医护人员:恭喜你。
快斗:!!!
黑羽快斗似乎想到了什么,脸都绿了,连忙用手摸向自己害怕的地方。
好在都还在,真是的,这家伙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干嘛。
“儿子你醒了!”
看着身旁的老妈,黑羽快斗总感觉刚才老爸老妈开车撞自己。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老爸老妈没有道理这么做啊。
“老妈?刚才。”
“哦,刚才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受伤了,跟我们,尤其是你老妈我没有任何关系。”
“。。。”
这回可以肯定了,肯定有关系啊。
检查结果也证实了他确实没受什么伤。连个骨折都没有,身上唯一的伤痕是手肘上蹭破了一小块皮,医护人员贴了个创可贴就算处理完了。
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晚。
小泉红子听说之后,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坐上了陈云裴安排的车走人了。
反正她担心的生死劫也没真的变成生死劫,算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陈云裴接过单子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其实没必要的。黑羽盗一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陈云裴先生,我和妻子还是有钱的。
陈云裴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站在走廊里的男人,他的面容和工藤优作确实很像,但气质上有明显的不同。
陈云裴把收据单折好放进口袋,语气随意地回答:说到底,黑羽快斗先生是我的部下,他今天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受的伤,我掏钱也是正常的。
他特意用了部下这个词,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对方听清楚。
黑羽盗一的眼色微微暗了一瞬。
他听懂了那个词背后的含义:快斗既然已经是陈云裴的人了,那就不是他能随便带走的了。
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儿子能远离这些复杂的事情,但作为前怪盗基德,他也明白,有些路一旦走进去,就不太容易回头。
不过,就是一晚的住院费,不用这么直白吧。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那就听您的。谢谢您对快斗的照顾,以后也麻烦您了。
应该的。陈云裴的目光在黑羽盗一脸上停留了一瞬。
每个部下都是我的亲兄弟,我不会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黑羽盗一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但那个默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云裴准备离开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身看了黑羽盗一一眼,顺便问一句:其实我们华夏对和你这样一位魔术师也有合作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对黑羽盗一和工藤优作的兄弟关系实在是好奇。
黑羽盗一这边如果能搭上一条线,说不定能拼出更多关于那个消失的家族的信息。
但黑羽盗一的回答来得很干脆:真是抱歉,云裴先生。我早已经退隐江湖了,现在习惯了和妻子浪迹天涯。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走廊另一头的病房方向,快斗正躺在里面玩手机,不过如果您有困难,可以随时叫我。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加入,不当正式成员,但可以帮个忙。
陈云裴没有强求,点了点头,转身朝走廊出口走去。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身后的走廊里,黑羽盗一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一些若有所思的东西。
他总感觉陈云裴对他的身份好像有些探究,是因为自己和优作长得像吗?
还是说对方已经知道了一些什么?但不管怎么说,陈云裴的态度倒是让他很舒服的,和传闻中那个行事霸道的作风似乎不太一致。
优作既然能够和对方合作,已经足以说明华夏人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但他黑羽盗一现在对权势和地位已经没什么想法了,也不像优作那样被卷入了那种组织里面。
他现在的状态,可以概括为四个字:无欲无求。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儿子的病房走去。
陈云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先简单地用语音把今天的行动轨迹和大黑猫子汇报了一遍。
随后踩下油门,朝着公寓的方向驶去。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屋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客厅方向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光线温柔地铺在桌面上、地板上、还有那个趴在餐桌边上的身影上。
园子趴在桌面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点微微上翘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桌子上放着一个被玻璃盖盖住的盘子,透过透明的盖子能看清里面是一只只形状奇怪的饺子。
不圆不方,有的像扁扁的三角形,有的像歪歪扭扭的馄饨,还有一个已经快要散开了,像是包的时候没有捏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