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莱拉和弗雷德在吃完早餐后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今天是霍格沃茨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对角巷的人流明显比前几日少了许多。
那些拖家带口采购学习用品的家庭大多已经采买完毕,安心回家整理行李,等待明天送孩子登上霍格沃茨特快。
街道上依然热闹,但那种人挤人的拥挤感已经消退,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巫师拎着纸袋悠闲地走过。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里也安静了下来。
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巫师们明显少了很多,货架间的通道不再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收银台前也只剩下两三个顾客在结账。
凯蒂·洛威尔站在收银台后面,手指灵活地清点着客人递过来的银西可和铜纳特。
看到莱拉和弗雷德推门进来,她立刻抬起手,热情地朝他们挥舞:“莱拉!弗雷德!可算见着你们了。订婚快乐啊,还没好好恭喜过呢!”
莱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礼貌道谢:“谢谢你,凯蒂。”
顿了顿,莱拉的目光自然地扫过店铺,出声询问:“乔治来了吗?怎么没见他?”
凯蒂朝店铺后努了努嘴,手上动作不停:“乔治在后面,说是在研发新产品,一上午没出来。”
“新产品?”弗雷德挑了挑眉,转头看了莱拉一眼,对她使了个‘趁乔治还没发现,我们赶紧走’的眼神。
但莱拉却好像没看懂一样,眼底露出感兴趣的神情,拉着弗雷德边走边说:“我们去看看乔治在研究什么新产品!”
弗雷德有预感,自己今天似乎也逃不过工作的命运。
他本想带着莱拉在店里转一圈,当面和乔治说一下后面一段时间的安排,然后带着莱拉在对角巷逛逛,找个舒服的餐厅吃顿午饭,安稳地度过今天。
结果没想到乔治今天居然在研发新产品。
弗雷德被莱拉拉着穿过货架,推开后面工作室的门。
这是一间宽敞的工作室,长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半成品的烟花筒、颜色各异的粉末,还有几本翻得破破烂烂的笔记本。
墙上挂满了设计草图,有些画得工工整整,有些则潦草得像是随手涂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花香。
乔治正蹲在角落里,对着一根大约一英尺长的银色烟花筒念念有词,魔杖尖端冒出一串细小的火花,在烟花筒表面跳跃了几下,又熄灭了。
他眉头紧锁,听见门响才抬起头来,然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笑容。
“弗雷德!”乔治站起身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你来得正好。我这边遇到个瓶颈,正愁没人商量。”
弗雷德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莱拉在一旁看得好笑。
乔治显然也注意到了弗雷德那微妙的犹豫,挑了挑眉:“怎么?你今天有事?”
弗雷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挽起袖子,大步走向工作台:“什么产品?说说看。”
乔治没继续追问,把那个银色烟花筒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新款烟花。准确地说,是一款带有恶作剧性质的烟花。”
莱拉来了兴趣,凑上前去。
乔治将那根烟花筒放在桌面上,随手拿起旁边的羽毛笔在草图纸上画了起来,边画边解释:“传统的恶作剧烟花,比如那种会突然爆炸喷出彩色粉末的,或者会追着人跑、发出怪声的,效果是够劲爆,但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误伤。去年有个倒霉孩子在我这儿买了那种‘轰隆一声’烟花,结果放的时候离脸太近,眉毛被烧掉了半边。”
弗雷德对着莱拉补充道:“那个孩子的妈妈事后还写了封吼叫信来店里。”
“对,就是那封吼叫信。”
乔治接着解释道:“当时我就想,能不能设计一款烟花,恶作剧效果不打折扣,但绝对不会让人受伤。烟花本身可以制造混乱、制造惊喜,但所有效果都必须是无害的。火花不会烫伤人,声音不会震坏耳朵,烟雾不会呛到人。”
他拿起那根银色烟花筒,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这是我目前做的原型,叫‘无害捣蛋鬼’。引爆后它会分裂成十二个小光点,每个光点都会随机产生一种恶作剧效果。
比如突然变成一堆彩色的肥皂泡糊在脸上,或者发出一阵让人头发竖起来的尖啸声,再或者释放出一股能让周围所有东西短暂变色的气体。
但问题在于,我还没完全解决安全阈值的问题。上次测试的时候,有一个光点爆出来的声音太大了,差点把窗户震碎。”
莱拉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忽然伸出手:“让我看看。”
乔治把烟花筒递给她。
莱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魔杖尖端轻轻点了一下筒身,感受着里面封印的魔法回路。
“你现在的方案是用减震咒和消音咒的叠加来限制输出强度,但是烟花引爆的瞬间,魔法释放是爆炸式的,那些防护咒语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所以不是强度的问题,是响应速度的问题。”
莱拉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
乔治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刚刚就一直在想到底哪里不对劲,但一直没找到症结所在。”
弗雷德从莱拉手里拿过烟花筒,端详了片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莱拉和乔治都太熟悉他这个表情了,这是他脑子里已经有解决方案的征兆。
“如果不用叠加防护呢?”弗雷德说,声音里带着那种特有的、属于恶作剧天才的笃定。
“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不做防护,做转化。”
乔治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转化!”
“对。”弗雷德把烟花筒放回桌上,拿起羽毛笔在草图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不要试图压制烟花释放时的能量,那不符合烟花本身的魔法特性。你不如把这些能量转化成别的东西,比如声音太大了,就让它震出来的不是声波,而是一阵让人耳朵痒痒的微风;火花温度太高,就让火花变成冷焰火,看着吓人,实际上摸上去是凉的。”
乔治看着弗雷德画的草图,脸上的表情从恍然大悟的神情,笑着捶了弗雷德肩膀一拳:“幸好你们今天来了。不然,我一个人就要在这钻牛角尖了。”
弗雷德被捶得往后晃了一下,笑着说道:“就算我今天不来,过两天你自己也能想出来。”
乔治已经转身去翻那些瓶瓶罐罐了:“赶紧的,趁现在思路清晰,把转化回路重新设计一下。这个烟花的核心咒文需要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