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一句。
教主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狰狞,也无比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
“咔!”
一声轻微的脆响。
藏在他臼齿里的微型毒药胶囊,应声而破!
剧毒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喉咙。
教主的身体猛地一抽,随即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软了下去。
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个诡异的、解脱般的微笑上。眼睛里的最后一丝神采,迅速黯淡、消散。
转眼间,赵禹的脚下只剩下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
赵禹看着脚下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有些意外。
他本来还想留个活口,没想到这家伙倒是挺果断的。
直接物理删号了。
赵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教主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嗯,死透了。
确定对方已经彻底告别了这个美好的galgame世界后,赵禹对他也就失去了兴趣。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捡起自己那件被划破了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实验室的大门走去。
至于这里的一片狼藉和那具新鲜的尸体……
自然会有更专业的人士来处理。
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打开。
门口,那个叫阿力的年轻助手,正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他看到赵禹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
“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下意识地问道。
在他看来,以教主那种追求完美的偏执性格,一场“实验”不做个三五个小时,是不可能结束的。
“嗯。”赵禹应了一声。
阿力的目光越过赵禹,投向了他身后的实验室内。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那如同被台风过境般的、一片狼藉的实验室。
以及,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已经变回了人形的……教主。
“教……教主?!”
阿力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张大了嘴,刚想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道残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
阿力只感觉自己的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赵禹收回手刀,顺手扶住了即将倒地的阿力,将他靠在墙边。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他看着这个晕过去的男人,轻声说。
“还是让你睡一会儿吧。”
。。。。。。
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守卫。他们双手背在身后,下颚微收,目光笔直地投向前方虚空,连眼皮都很少眨动一下。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低沉嗡鸣。
忽然,走廊深处的一扇侧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穿着灰色环卫工制服,身形佝偻的阿伯,从里面拖着一个长长的黑色垃圾袋走了出来。
那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拖行,留下了一道黏稠的痕迹。
血腥味在空气中逐渐弥漫。
走廊两侧的守卫们对此视若无睹。
阿伯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
他拖着那袋“垃圾”,慢悠悠地从守卫们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后生仔,食咗饭未啊?”
“今晚阿嫂煲咗靓汤,记得早啲收工啊。”
“你睇你个样,又熬夜啦?后生唔养生,老咗你就知味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那些守在岗位上的年轻人,一个个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对他的话语毫无反应。
阿伯撇了撇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整齐划一的白色雕像。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用鞋底碾了碾,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起来。
“扑街,一个个扮晒嘢,哑咗啊?”
“日日企喺度,迟早企成个傻佬……”
他摇摇头,不再自讨没趣,拖着那袋还在不断渗出新鲜液体的“垃圾”,慢悠悠地朝着走廊尽头的货运电梯走去。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忽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赵禹刚刚离开的那扇实验室大门后,再次响起。
“嗒、嗒、嗒……”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离得最近的几个守卫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劲。
教主的“实验”从未如此短暂过。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扇正在开启的金属门。
门缓缓滑开。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他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的微笑,仿佛刚刚参加完一场轻松的茶话会。
可他手里的东西,却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守卫瞳孔瞬间收缩。
赵禹手里拖拽着一具尸体,一具……右臂被人硬生生撕扯下来,只剩下血肉模糊创口的尸体。
那张因为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脸,他们再熟悉不过。
是教主!
“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离赵禹最近的一个守卫,眼中瞬间充血,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枪声撕破了走廊里虚假的宁静。
这一声枪响,像一个信号。
“哗啦——”
走廊两侧所有的守卫,在同一时间,全部拔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个站在门口的、面带微笑的男人。
只是一瞬间,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赵禹倾泻而来!
赵禹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改变。
就在子弹即将及体的前一刻,他心念微动。
一圈难以察觉的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无声地荡开。
下一秒,那身哑光黑的战术风衣凭空浮现,如同流动的暗影,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风衣内衬的暗红蛛丝纹理一闪而过,带着一种不祥的美感。全覆盖式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在左额角的位置,亮起一道裂缝状的红光。
永夜清道夫!
子弹到了。
赵禹没有躲闪。
他只是手腕一抖,将手里那具断臂的尸体横在了自己身前。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尽数射入了教主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里。尸体剧烈地颤抖、抽搐,像一块在狂风暴雨中被反复击打的破布。新鲜的血液和破碎的内脏组织,从尸体背后的弹孔中喷溅而出,染红了赵禹脚下的地面。
赵禹站在尸体之后,毫发无伤。
第一波弹雨,结束了。
守卫们娴熟地更换着弹匣,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暴怒,变成了一种混杂着震惊和匪夷所思的愕然。
用教主的尸体当盾牌?!
这家伙……他妈的是个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