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甲确实硬。”
罗宇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换成普通的SSS级生物，这一撞就散架了。
深渊炎龙从翻滚中稳住身形，嘴里流出深红色的血，它的左侧躯干有三块骨甲粉碎，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但它没退。
一声嘶吼从它的喉咙里爆发。
不是超声波，是纯粹的、物理性的声波震荡，强到在周围的海水中制造出了可见的冲击波纹。
发光矿石被震得噼啪碎裂了一片。
紧接着，
炎龙再次张嘴。
这回不是单一的光柱。
它的口腔里同时亮起了六个橘红色的光点，像是一挺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同时预热。
六道高温流体同时射出，呈扇形散开，覆盖了巨齿鲨正前方近乎百米的扇面。
这一招不讲准头，讲覆盖率。
你躲不开。
罗宇也没打算躲。
“五十万伏特。”
巨齿鲨全身的鳞甲同时放电。
紫色的雷电从体表炸开，
形成一个半径超过五百米的球形雷霆力场。
高温流体射进雷霆力场的瞬间，被五十万伏特的电弧切割成了无数碎片，橘红色的流体在电场中被电离、汽化、分解，变成了一团无害的蒸汽。
炎龙的攻击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到我了。”
巨齿鲨的速度再次飙升。
海洋掌控，圆满级。
罗宇对炎龙的身体周围三百米范围内的海水进行了精准操控，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水牢，把炎龙死死地困在中间。
水流的剪切力不足以伤到一头SSS++级的巨兽，但足以让它的机动性降低八成。
炎龙挣扎着试图冲破水牢，四条鳍肢疯狂划水，肌肉鼓胀。
然后它看到了巨齿鲨直冲过来。
这回不是撞。
巨齿鲨张开了那张能吞下一艘巡洋舰的嘴，百十厘米长的牙齿在幽蓝色的光芒中寒光四射。
定向声波狙击。
一道集束超声波从巨齿鲨的口腔中射出，精准命中炎龙的头部。
这一击的目的不是造成物理伤害，而是震荡它的大脑。
炎龙的脑袋猛地一晃，动作停滞了零点几秒。
够了。
巨齿鲨的大嘴咬上了炎龙的脖颈。
一百多颗巨齿穿透了碎裂的骨甲，扎进了肌肉和脊椎之间的缝隙。
五十万伏特的高压电流从牙齿传导进炎龙的体内。
炎龙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它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高温流体从喉咙里涌出来，但角度完全偏了，一道橘红色的光柱射向了远处的岩壁，把岩壁烧出了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坑。
罗宇咬住不放。
电流不停。
巨齿鲨的牙齿一点一点地收紧，嵌入炎龙颈部的深层组织。
骨甲碎裂的声音在水中传开，嘎嘣嘎嘣的，跟嗑瓜子差不多。
三十秒后。
咔嚓。
脊椎断了。
三百二十米的深渊炎龙挣扎的力度骤然减弱，尾巴抽搐了几下，暗红色瞳孔里的光芒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十秒后，
彻彻底底的不动了。
【叮！击杀远古种·深渊炎龙（变异个体），获得进化点】
五十二万。
一头就五十二万。
罗宇松开嘴，看着缓缓下沉的炎龙尸体，心里只有两个字：真肥。
巨齿鲨的大嘴重新张开，
开始进食。
老规矩还是先从精华部位开始：心脏、脑、脊髓液。
炎龙的血肉火辣辣的，带着一股高温残余的灼烧感。
吃了十分钟后，
巨齿鲨的体长微微增长了一点。554.3米。
系统弹出了一行提示。
【检测到高纯度高温抗性基因片段，是否融合？】
融合。
一阵短暂的酸麻感从巨齿鲨的体表扩散到全身，鳞甲上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纹，然后消失。
【“抗高温能力”已从高级升级至圆满级，可长时间承受c以下的极端高温环境，包括但不限于海底火山岩浆核心区域。】
c。
罗宇满意地点了点，呃，是摇了摇巨齿鲨的脑袋。
吃完炎龙，罗宇没有歇着。
时间宝贵。
他操控巨齿鲨继续在这片远古世界中横扫。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巨齿鲨遇到了形形色色的远古生物。
一群体长超过一百三十米的远古巨型滑齿龙，共十一条，在一片海底山脊上晒太阳，虽然深海没有太阳，但它们趴在发光矿石旁边烤暖的姿势特别像在晒太阳。
罗宇没有手下留情。
超声波加高压电流的组合技对这种级别的生物是降维打击。
十一条滑齿龙在五分钟内全部解决，每条给了十万左右的进化点。
之后是一头体长一百六十米的巨型龙王鲸，SSS+级，独居型，而这头龙王鲸明显比外面那些SSS级的现代深海巨兽要强得多，它的超声波攻击频率更高，而且能在水中制造出一种类似气泡幕的防御屏障。
但跟五百五十二米的传说级巨齿鲨比，就像一个重量级拳手打蝇量级。
巨齿鲨一记尾巴把龙王鲸抽飞了三公里，
然后，
追上去咬断脖子，全程不到两分钟。
三十五万进化点。
再然后，
罗宇在这片远古世界的西侧边缘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巢穴。
巢穴里窝着七头体型各异的远古巨兽，种类包括旋齿鲨、鳄龙、以及一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甲壳类生物，像是一只放大了一百五十倍的龙虾。
七头加起来，全是SS到SSS级。
巨齿鲨闯进巢穴的时候，七头巨兽同时朝他扑过来。
场面一度混乱。
但混乱只持续了八分钟。
五十万伏特的雷霆力场把整个巢穴变成了一个电击舞池，七头巨兽在电流中抽搐翻滚，被巨齿鲨挨个咬死。
那只巨型龙虾最难缠，甲壳厚得离谱，牙齿咬上去直打滑。
最后罗宇用了一招定向声波狙击对准它的腹部软甲接缝处轰了三下，甲壳裂开之后一口咬断了里面的核心器官。
七头全灭。
进化点入账：九十六万。
罗宇把能吃的都吃了，不能吃的尸体推到一边。巨齿鲨的肚子已经鼓了。
打开系统面板。
进化点总计增加：3,047,300。
三百万出头。
今天的远古世界之旅，收获超出预期。
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收工。”
罗宇操控巨齿鲨回到了之前那个发光矿石洞穴，让它蜷在里面进入浅层休眠。
这片远古世界是他的私人金矿。
接下来，
他会定期来“收割”一波。
意识切换。
……
崖顶别墅。
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罗宇睁开眼。
身边的沈雨诗依然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侧卧着，手搭在他手臂原来的位置，现在搭在了枕头上。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罗宇伸手把她的手轻轻拿起来，放回被子里。
然后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口上。
沈雨诗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膛，又沉沉睡去。
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月亮掉到了海平面以下，只剩下星星。
罗宇看着天花板，嘴角翘了一下。
脑子里在盘算：
海鸥重工的特种钢试验结果--明天出。
银轮压缩机的老板--后天约见。
万华化学的保温板材--得派人去实地考察。
四大粮商--不急，先把刀磨好，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就完事了。
柳如烟的欧洲冷链方案--等威吓看四大粮商之后，再开专题会，那就完全不是问题。
远古世界：过两天再去、争取多搞点进化点，把下次进化凑齐。
一件一件来。
罗宇闭上眼，
把下巴搁在沈雨诗的头顶上。
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柚子香。
四点整。
罗宇睡着了。
…………
瑞士，日内瓦。
洲际酒店顶层会议室。
窗外是日内瓦湖的碧蓝水面，湖光山色，风景如画。
但会议室里的四个男人没有心思欣赏。
嘉吉集团的亚太总裁詹姆斯·福克坐在主位，他五十七岁，秃顶，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这是他的习惯，开会的时候不抽，只是夹着，时不时放到鼻子底下闻一闻。
他左手边是Adm的亚太区执行副总裁马丁·杜邦，法裔漂亮国人，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笔记本翻开搁在面前，但一个字没写。
右手边是邦吉的全球战略总监安东尼奥·贝尔加莫，意呆利人，棕色卷发，表情一直带着点讥讽，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
末座是路易达孚的亚太区总经理让·皮埃尔·莫兰，最年轻的一个，四十三岁，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小片。
四个人代表的四家企业，
合起来控制着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粮食贸易，以及与之捆绑的冷链物流、港口仓储、远洋运输上下游产业链。
在全球大宗商品领域，这四家被称为“Abcd”。
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企业、任何一个国家，能真正撬动这四家的根基。
直到那个姓罗的渔民出现。
“备忘录发出去三天了。”
詹姆斯把雪茄放回桌上，推了推眼镜：“我们的供应商全部执行到位，瑞典SSAb、蒂森克虏伯、新日铁，三家同时关闭了对深海渔业的报价窗口；液氮系统那边，日立和大金也配合了；巴斯夫的保温板材更不用说，本来就是我们的人。”
“问题是效果。”
安东尼奥靠在椅背上，两条腿翘着，皮鞋尖对着天花板：“这个罗宇，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我们卡他的冷链材料，他会老老实实等着被卡？”
“他能怎么办？”
马丁翻了一页笔记本，上面是他整理的深海渔业集团的供应链图谱：“特种低温钢是硬指标，全球能量产316L-mo改型的就三家，三家都在我们手里，他用国产替代？国产的低温冲击韧性过不了零下四十五度，他的冷链船要求零下六十度，差了十五度，这不是钱能补上的。”
“别小看龙国人。”
让·皮埃尔插了句嘴。
三个人都看向他。
让·皮埃尔摊了下手：“我只是说，别小看，上一次小看这个罗宇的人是谁？国际渔业协会，五大船王，漂亮国第七舰队，五角楼等等……，现在呢？”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詹姆斯把雪茄又拿起来，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你的担心有道理，但我们跟那些蠢货不一样，军事对抗、商业封锁，那些都是明面上的手段，太粗糙了，我们做的是更精细的事：切断他的技术链条。”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
“各位，我重申一下我们的目的，我们不是要消灭深海渔业，那不现实，也没必要。我们的目的是让罗宇认识到一个事实：他的深海巨兽可以捕鱼，可以护航，可以挖矿，但他的海鲜要运到全世界消费者的餐桌上，最后一公里：冷链、仓储、终端零售，依然在我们手里。”
“让他低一次头。”
安东尼奥接上了：“只要低一次，后面的事就好谈了，护航佣金减免，冷链合作，港口共享，都可以谈。”
“没错。”
詹姆斯转过身：“我已经让法务团队起草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核心条款有三条：深海盾牌对四大粮商旗下所有船只的护航费用减免百分之六十；深海渔业的冷链运输必须接入我们的全球港口仓储网络，使用我们的终端分销渠道；深海矿业的稀有矿产出口，优先供应四大粮商的合作冶炼厂。”
马丁的笔终于动了，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
“这三条，哪一条罗宇能接受？”让·皮埃尔问。
“他全都会接受。”詹姆斯坐回主位，语气笃定得让人没法反驳：“因为他没有选择，造船需要特种钢，他搞不到，没有冷链船，他的海鲜帝国就是一座空中楼阁，给他三个月，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再把这份协议递过去，他会签的。”
“三个月。”
安东尼奥把翘着的腿放下来：“你确定三个月够？”
“够了。”詹姆斯拿起雪茄，这回他点上了：“一个渔民，再厉害也是渔民，他懂材料科学？懂特种冶金？懂低温工程？这些东西不是从海底挖一筐石头就能解决的。”
蓝色的烟雾在会议室里缓缓升起。
四个人相视一笑。
一百年了，
Abcd没输过。
一个渔民，能翻出什么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