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狗妖,又是狗妖!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颜真是真的很想再把这捕头打一顿。
捕头先前被那条狗妖当众暴打,丢尽了脸面。
得知天师府来人相助,他一直想着等抓到那条狗妖打死吃狗肉。
只是他刚问完狗妖的下落,就感觉背后莫名发凉。
回头,就见那个叫做云松的道长正似笑非笑盯着自己。
奇怪,这道长先前的气场有这么强吗?
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不是很友善,难道自己讲错了什么话得罪了他?
捕头瞬间有些心慌,好在云鹤开口打破了这个奇怪的气氛。
“那条狗妖为了保护这俩妖道,死在了我的剑下。我怜它忠心护主,便就地将其掩埋。”
倒是条忠心的好狗,可惜跟错了主人。
既然云鹤都说了是死了埋了,捕头自然不敢再继续纠结一条狗的去向。
反正那俩妖道已经抓到,能给曹县令交差就是万幸。
捕头这么想着,忍不住上脚踹了地上的两个道士。
“两位道长辛苦,曹夫人已经在府内准备好酒菜。这两个妖道我让手下送进大牢,等明天曹大人定罪!”
“嗯。”
既然云鹤跟云松两师兄弟承诺回京之前不会受罪,那就让他们自己去享受阶下囚的待遇吧。
颜叙没有再给他们眼神,对着捕头点点头,率先朝着院里走去。
颜真冷冷看了捕头一眼,随后紧跟在了颜叙身后。
捕头实在有些想不通,自己哪里得罪了那个云松道长。
不过他们这些天师府来的大师,向来是眼高于顶。
有本事有傲气有点脾气也正常,反正他们又不会长久在这里逗留。
捕头心里呸了一声,觉得他们再怎么厉害,还不是朝廷的走狗。
但是面上不敢表现一点不满,吩咐手下把妖道关进地牢,自己也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瘦死的骆驼确实比马大。
即便库房里的宝贝都被颜叙二人悉数卷走,可是县令夫人准备的酒席实在不便宜。
海陆空能吃的好吃的,这桌子上基本都有。
曹县令如今伤口恢复了六成,勉强能起身坐在酒桌前。
得知云鹤跟云松二人把断自己子孙根的妖道抓来,曹县令只觉得心里的恶气出了一半。
他不能饮酒,只能以茶代酒对两个道长表示感谢。
“那妖道为祸人间,这次多亏你们两位道长出手,才能还我们县里一个太平!”
曹县令的话说的道貌岸然,仿佛他们抓到的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妖道。
“我曹某人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只能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等我稍后一定会给远在京城的家人写信,让他们好好谢谢两位对我的帮助!”
曹县令手里没钱,可是他的家人有。
不管是一品大员的父亲,还是身为宠妃的姐姐。
他这话无非是在告诉云鹤跟云松,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县令,但他前途无量。
与他交好,钱财地位等好处少不了。
颜叙手指轻击桌面,闻言对着曹县令举起了酒杯。
“那就有劳曹大人在贵人面前,帮我们师兄弟两个美言几句了。”
颜真虽然看曹县令不顺眼,但是看到桌上的山珍海味还是很顺眼的。
他学着颜叙的样子举起酒杯,仰头喝下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先前只知道大人受伤,还不知道大人伤在何处。我略同医理,可以帮大人好好看看。”
这话一出来,酒桌上的曹夫人以及曹县令,身后的奴仆全都变了脸色。
他们都知道曹县令伤了子孙跟,可是这伤位置实在难堪。
曹县令没了下面二两肉,本就心情烦躁。
这两天触霉头被他打杀的下人好几个,大家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到有关话题。
谁能想到,这位天师府来的弟子,居然在饭桌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到了这个。
偏偏这道士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面上也很真诚。
就好像他是真的不知道曹县令伤在何处,只是好心关心而已。
下人们登时低下头,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声。
曹县令握住酒杯的手都在用力,肥硕的身体因为愤怒跟屈辱轻微颤抖。
若云松不是天师府弟子,他保证不会让这人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他偏偏是国师派来的,还有点真本事在身上。
他目前动他不得,这让曹县令只觉得胸中火气更旺。
就在气氛陷入诡异沉默时,曹夫人柔柔起了身。
“夫君他的伤已无大碍,多谢云松道长挂念。今日你们擒贼辛苦,酒菜管够。大夫叮嘱夫君还需要静养,我们夫妻两个就先失陪了。”
曹县令也像是刚回过神,对着云鹤跟云松两人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颜叙看着曹县令发黑的印堂,忽然开口提醒了一句。
“曹大人,那俩妖道虽然现在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保不齐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同他们有接触,一切都等回京交给国师处置可好?”
“都听道长你的。”
曹县令瞬间握紧了拳头,想到那唆使狗妖断自己子孙跟的道士就恨的牙痒痒。
当着云鹤跟云松的面,他没有表现太明显。
不过是天师府的弟子而已,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道士越是不让自己去,曹县令越觉得今晚得去会会那妖道。
别的不说,自己受的伤遭的罪,那道士起码得疼数倍才可以。
很快,曹夫人就扶着曹县令离开了房间。
颜叙跟颜真相视一眼,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一桌子燕窝、鱼翅、熊掌、鹿肉以及各种热炒,全都是平时吃不到的大补之物。
颜真吃的开心,跟颜叙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把桌上的东西吃光。
旁边伺候的管事虽然心里暗叹道长饭量大,可是面前并不敢说些什么。
或许这种玄门高手,本事大,饭量大也正常。
见他们两个酒足饭饱,管事便上前要给他们带路。
“两位道长,大人已经安排给你们准备好了贵宾客房,请随我去休息吧。”
颜叙没有推辞,对着管事点点头:“有劳。”
等到了后院,才发现管事给安排的居然是两个房间。
眼见云松道长跟在云鹤道长身后进了房间,管事当即出声。
“云松道长,您的客房在旁边。”
在道观的时候两人就一直睡一张床,凭什么下山就要被分开。
颜真有些不悦,对着管事冷声道:“我平时都是跟师兄睡的,不劳管事费心,我们睡一间房就足够。”
颜叙没有讲话,显然默认了颜真的说法。
“啊,这......”
管事原本想说什么,对上颜真不悦的脸瞬间闭紧了嘴巴。
旁边小厮见状,不免有些为难。
“李管事,他们两个睡一间的话,那两个姑娘.......”
为了让这两个道长开心,曹家除了安排了好酒好菜,还准备了两个姑娘。
原本是想着怕他们夜晚无聊,有人伺候,也有人暖床。
可是房间的床就一张,他们两个睡一起,还有人家姑娘什么事儿。
李管事眉头皱的很紧,只觉得不可思议。
真是没想到,这俩道士看起来清高,私下里居然竟然是这种关系。
两个男人......
师兄弟哎......
一想到这师兄弟两人有首尾,李管事就觉得伤风败俗,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家曹大人平时干的荒唐事,两个男人睡一起好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看来这帮达官贵人的爱好,真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理解不了的。
见小厮还在询问是否安排姑娘,管事只觉得头大。
“两位道长自有安排,哪里需要我们给送姑娘。走吧走吧,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两位道长修行了。”
再不快离开,要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