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焰姬将体内最后的魂力全部释放,火焰精灵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身形变得透明,只剩下一团翠绿色的人形火焰。火焰精灵从她体内飞出,张开双臂迎向火凤凰。
火凤凰与火焰精灵撞击。
轰——巨响在空间中回荡,火焰四溅,光芒刺目。
火凤凰消失了,火焰精灵也消失了。
凰焰姬倒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衣裙。
她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身体被菌丝占据。
灵焰姬跪在地上,左臂被火焰灼伤,皮肉焦黑,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她用右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灵焰姬赢了。
空气中的菌丝开始消散,祭坛上的雕像散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
仪式就差最后部骤就可以彻底完成了。
灵焰姬应该去完成最后的仪式了。
她向白玉石台走去,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同时那滴金黄色的神血,散发着极其强大的诱惑力。
灵焰姬如木偶一般走到石台前,就在她准备跪下,用舌头添取那滴金色的神血之时。
肖云的神念已经检测到了,那金色的血液之中,有一条特殊的虫子,此时的虫子周身散发出雾无数的金色菌丝,这才让其看着像是一滴金色的额血液。
肖云的神念直接轻撞在了灵焰姬的灵魂之上,将笼罩在了灵焰姬灵魂外的蛊惑之气,彻底撞闪,让灵焰姬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灵焰姬空洞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重重幻想同时消散,让其看清楚了那滴金色神血的样子,立刻认识道这是中神器的魂收——铭文傀儡虫,面前这只已经是经过了8次蜕变,已经达到了八万年魂兽水平的傀儡母虫王,再来两次蜕变就可以脱胎换骨,成就顶级十万年魂兽。
立刻明白了这所谓圣女选拔仪式,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炼制傀儡的手段,难怪自己的姑姑,成为圣女之后,很少回部落,而且每次去看她总是感觉她总是非常疏远自己等亲人。
想到这里不由心头火气,也顾不得其他,手中剩余的魂力凝聚,发动了她能发动的最强第四魂技炽白火焰箭。
炽白火焰箭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毫不犹豫的将火焰箭射向白玉石台中心的那只傀儡母虫。
炽白火焰箭划破虚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奔石台中央的傀儡母虫而去。灵焰姬拼尽全力射出的这一箭,凝聚了她体内最后一丝魂力。箭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傀儡母虫正在享受胜利的果实。
它趴在白玉石台上,肥胖的身躯微微蠕动,金色的菌丝在空气中飘荡,如同水母的触手。
那些菌丝已经侵入七位圣女候选的体内,正在向她们的大脑蔓延。
最多一盏茶的工夫,她们就会彻底沦为傀儡,完全没有挽救的机会。
它已经成功控制了八次圣女选拔,这是第九次。
每一次都很顺利,这一次也不例外。它太放松了,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支炽白火焰箭。
箭矢射中傀儡母虫的瞬间,金色的菌丝开始燃烧。
火焰从母虫的体表蔓延到菌丝的末端,将那些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一根根烧尽。菌丝在火焰中扭曲、卷缩、化为灰烬,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尖叫。
母虫的体表被火焰烧得焦黑,但它没有死。
它拥有火焰免疫的身躯,这是它能在十万火山生存的关键。火焰烧尽了它的菌丝,却没有伤到它的本体。
火焰散去,露出母虫的真容。
白白胖胖,如同一只放大无数倍的蚕宝宝。
长约三尺,粗如手臂,皮肤光滑白嫩,泛着淡淡的光泽。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四肢,只有一圈圈细密的纹路覆盖在体表。
那些纹路是它的器官,负责感知外界的一切。
傀儡母虫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那不是声音,是精神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大脑。
灵焰姬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肖云的神念微微一颤,很快稳住了。
傀儡母虫的精神力冲击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七位圣女候选的眼中同时亮起剧烈的红光。
那红光浓郁如血,从瞳孔深处涌出,将整个眼球染成血红色。
竹焰姬第一个动了,火焰竹子在她身后爆发出璀璨的绿色光芒,无数竹刺从竹子中射出,化作一片绿色的暴雨向灵焰姬倾泻而去。
虎焰姬紧随其后,火焰猛虎仰天长啸,四蹄腾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向灵焰姬撞去。
牛焰姬的火焰蛮牛从侧面冲撞,双角低垂,蹄子踏碎地面。
雀焰姬的火雀在天空盘旋,口中喷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焰。
蜂焰姬的火焰蜜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灵焰姬周围飞舞。
魂焰姬的火焰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灵焰姬身后,利爪向她的后心抓去。
凰焰姬的火焰扇子一挥,一道火焰屏障将灵焰姬的退路封死。
七人配合,天衣无缝,已将灵焰姬的每一个闪避空间都封死。
灵焰姬闭上了眼睛。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战斗了。
左臂焦黑,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魂力耗尽,丹田中空空如也。面前是七个杀气腾腾的傀儡,每一个都恢复了七成以上的实力。
她挡不住,躲不了,逃不掉。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母亲教她控制火焰;第一次召唤出火焰精灵武魂,部落长老惊喜的眼神;十岁时独自猎杀第一头魂兽,父亲骄傲的笑容;十五岁成为部落最年轻的高级魂师,族人们羡慕的目光;十八岁被选为圣女候选,母亲抱着她哭了。
还有那个神秘人,如果不是他唤醒自己,自己早已变成傀儡。
他在危急关头出手相救,让她看清了真相。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灵焰姬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也好,不用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傀儡。不用看着自己伤害族人。不用看着自己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