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丹药一颗颗被吸收,虚空法身的光芒越来越亮,轮廓也越来越凝实,仿佛一道薄雾正在凝聚成实体。
当五千零五十颗法身强化丹,和五十五颗突破丹全部服用完毕之后,虚空法身气息彻底稳定下来。
神阶虚空法身达到了一百级极限,能发挥出本体百分之千的力量,但只能持续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法身会自动收敛,进入虚弱状态,需要至少十天才能恢复。
肖云没有停下闭关。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融和。
将他已经凝聚的四种神通之力、本命神通之力,以及法身的本源之力,三者融为一体,凝聚成最后的元神。
若三者中的任何一种不够凝实或有所冲突,融合过程轻则法身崩解,重则神魂受创。
肖云闭上眼,识海中那尊虚空法身微微颤动。
四种神通之力——久战、暴击、神威、吞噬,如同四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本命神通剑心通明,如同剑影悬浮在最上方;法身的本源之力则是一团温润的光芒。
三种力量在虚空中缓缓靠近。
第一圈碰撞在识海正中无声炸开,肖云的身体微微一震,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停,继续催动着三者缓慢交融。
过了许久,那团光芒渐渐凝聚,最终化作一尊只有拳头大小的人形光影。它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的细节,只是一团纯净的光芒,但它悬浮在那里,却让整片识海都明亮了起来。
元神初成,肖云顺势踏入了半神之躯的门槛。
意识中出现了三个选项,如三道浮光,缓缓展开在他面前。
第一道:神气护体。基于自身最大生命值,获得等量的灵甲及灵甲上限。
第二道:固不可彻。基于场上所有施法者最大生命值总和的百分之三十,获得灵甲及灵甲上限。
可叠加。第三道:同仇敌忾。战斗时,己方单位获得百分之二十的格挡几率。
肖云没有犹豫,选择了神气护体。
选项确定的那一刻,一层无形的能量覆盖了他的体表,紧贴着皮肤,又微微与外界保持着距离,像是穿上了一件看不见的贴身软甲。
坚韧,轻盈,厚重而不笨拙,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屏障。
灵甲已成,肖云的安全系数上了一大截。
肖云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洞窟里的光线依然昏暗,聚灵阵的光芒已经彻底暗淡,阵盘上的纹路不再发光。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感觉到身体比之前更加轻盈,精神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弯腰走出裂缝,小舞正站在洞口不远处,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结束了?”肖云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出发,回天斗城。”
小舞沉默片刻,“那大明和二明……”
“他们随时可以来找你,只要不影响正事。”
肖云说,“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赶路。”
小舞跟在他身后,穿过树林,回到湖边。
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一堆灰白色的余烬。夕阳已经完全沉入远处的山脊线。
夜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湖心那片莲叶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生命湖上,将湖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肖云站在湖边整理行装,小舞从林中走出来,脚步比平时轻快几分。“想好了?确定要跟我走?”
小舞没有犹豫,“想好了。一来我放心不下大明二明,二来我自己也需要成长。跟着你这样的高手,对我的修炼有好处。何况,你对我这个魂兽身份没有什么觊觎之心。在人类世界里,能遇到这样的机会不容易。”
肖云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他正要迈步,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有件事得先确认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舞愣了一下。“我就叫小舞啊。”
肖云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果然是无知的魂兽化形。”
小舞眉头一竖,“你说什么?”
“你自己想想,史莱克七怪那些人,都是怎么称呼自己的。唐三,姓唐名三。戴沐白,姓戴名沐白。马红俊,姓马名红俊。宁荣荣,姓宁名荣荣。朱竹清,姓朱名竹清。就连奥斯卡,虽然他的姓氏不太常用,但也有完整的名字。”
小舞张了张嘴。“那……三哥不是也被人叫小三吗?”
“那是小名。像小三、铁蛋、二狗子之类的称呼,只在私下或者小时候用。正式场合,比如入学登记、武魂殿注册,用的都是全名。唐三就是唐三,不是什么‘小三’。”
小舞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应该叫什么?”
肖云说:“假如我是武魂殿的人,我会把所有登记在册的魂师名单翻一遍,特别留意那些名字异常、不像正经人类姓名的人。比如你母亲,她叫‘小柔’吧?你觉得一个正常的人类女性会叫这种名字吗?”
小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确实没有听母亲主动提起过自己的名字,但从其他魂兽口中,她隐约知道母亲的名字确实是“小柔”。
“那我该怎么办?”她的声音低了几分。
“改一个像人类的名字。姓氏加名字,普通、自然,不引人注意。”
小舞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姓什么……你帮我想一个吧。”
肖云想了想,“在我们的家乡有一种说法叫十二地支,对应十二种动物——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你的武魂是兔子,那就姓‘卯’吧。”
小舞重复了一遍,“卯……香菱?”肖云点了点头,“以后你在人类社会,大名就叫卯香菱,小名还是也不要叫小舞,那样容易被武魂殿发现,干脆叫月桂吧。”
小舞默念了几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卯香菱、月桂……好,这个名字好。”
她攥了攥拳头,“我叫卯香菱。我不是小舞了——不,我也是小舞,但那是以前的事了。”
她体内一直沉寂的魂力忽然轻轻一荡,像是一层无形的薄膜被什么东西冲破了,魂力的流转比之前更加顺畅,精神也比之前更加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