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舞又抬起头，“大明和二明也没有姓氏……你能不能也帮他们取一个？”
肖云想了想。“大明是天青牛蟒，就以‘牛’为姓，叫‘牛青天’。二明是泰坦巨猿，泰坦巨猿的‘泰’字本身就是一个姓氏——昊天宗四大单属性附属家族之一的力量一族，他们的武魂就是泰坦巨猿。他叫‘泰山’，混进去保管没人认得出来。”
小舞眼睛一亮。“牛青天，泰山……好，就这么定了！我去告诉他们！”
她转身就跑，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小舞走后，肖云站在湖边没有动。目光落在湖面上，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大明和二明留在这里真的安全吗？武魂殿迟早会盯上星斗大森林，比比东的野心不会止步于人类世界。
她迟早会发现大明和二明的存在。
到那时，她们面对的要么是武魂殿的围剿，要么和原着某一天——献祭给唐三，成为他的魂环和魂骨。
但要把两头十万年魂兽带出星斗大森林也不容易。
它们的体型太大了，目标太明显了。
就算缩小体型、变化形态，只要进入人类聚居区，依然会被高阶魂师察觉气息。
而且它们离开后，这片区域的生态平衡会被打破，核心区的帝天会派新的守护者来接手，还是任由其他魂兽厮杀出一个新的霸主。
肖云收回目光，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
不过距离武魂殿的猎魂计划，他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从容思考。
小舞跑出数里，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了大明和二明。
两人正趴在一片树荫下打盹，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小舞姐，你怎么回来了？”
二明坐起来，眼中带着关切。“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小舞在两人面前站定，“第一件事——我有新名字了。以后我不叫小舞了，我叫卯香菱。”
大明和二明对视一眼，都露出不解的神情。
小舞把肖云关于名字的那番理论解释了一遍。
大明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人类社会里行走，确实应该有个像样的名字。我们姐弟几个一直用这种小名，确实容易引人注意。”
二明挠了挠头，“那我也得改名字吗？我觉得‘二明’就挺好听啊。”
小舞笑了一下，“你的新名字已经取好了——泰山。姓泰，名山。武魂殿的人要是查到你的名字，顶多以为你是力量家族流落在外的旁支子弟。”
二明默默念了几遍，“泰山……挺好，比二明有气势。”
大明也开口，“那我呢？”
“你姓牛，名青天。牛青天。”
大明念了一遍，“牛青天……好。”
小舞又说到了离开的事。
大明沉默了一会儿。
“姐，你真的要走？”
小舞点了点头。“我已经答应了肖云，不能反悔。而且他确实有能力庇护我。你们也见识过了，如果他真想动手，我们三个都挡不住。与其让他对我们保持戒备，不如主动跟他走。”
二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那如果他在外面欺负你——”
小舞摇了摇头，“他不会。他如果想动手，早就动手了。我相信他。”
二明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那你答应我，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通知我们。不管多远，我们都会赶过去。”
小舞微微一笑，伸手抱了抱二明，又抱了抱大明。
“我答应你们。不管多远，我都会想办法通知你们。”
她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我走了。你们也要保重。这片林子，迟早会有别的魂兽来争夺，你们要早做打算。”
大明开口：“你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小舞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跃起，向林外掠去。
她回到生命湖边时，肖云还坐在那块大石头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神。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说完了？”
小舞点了点头。
“那走吧。”肖云站起身，左手一抬，一柄飞剑从掌心浮出，悬浮在身前。他先踏上剑身，又回头看了小舞一眼。
“站稳。”
小舞深吸一口气，也抬脚踩上飞剑，站在他身后。
飞剑平稳升高，越过湖面，越过树冠，越过星斗大森林连绵的林海。
小舞低下头，看到生命湖在脚下越来越小，大明和二明站在湖边的身影也渐渐变成两个模糊的小点。
她一直看着，直到那两点消失在山林深处，才收回目光转向前方。
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晨的凉意。她的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她的新名字是卯香菱。她要离开这片森林了。
她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而身后，那片她生活了多年的森林，正在渐渐远去。
肖云带着小舞飞了小半日，在星斗大森林边缘的一座小镇外降落。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几间客栈，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风吹过时轻轻摇晃。
街上来往的大多是猎魂者，有的刚从林子里出来，身上还带着魂兽的血腥气；有的正准备进林，腰间挂着鼓鼓的皮囊。
肖云在镇子口收起剑，带着小舞沿着土路走了进去。
两人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
肖云推开门，铺子里挂着各式衣物，大多是猎魂者穿的粗布劲装，但也有几件面料稍好的衣裙，挂在角落里，落了一层薄灰。
小舞跟在肖云身后走进铺子，有些不明所以。“肖前辈，我们要买衣服？”
肖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一身打扮走出去，认识你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你是小舞。”
小舞低头看了看自己——粉红色的上衣，粉红色的短裙，长腿露在外面，标志性的蝎尾辫垂在肩头，头上还特意带着兔耳发饰。
这套装束她穿了好几年，在史莱克学院、在天斗城、在魂师大赛上，早就被太多人记住了。
“把蝎尾辫拆了，扎双马尾。”肖云说，“衣服也换一套，挑颜色不一样的。你这套粉红配深蓝太显眼了。”
小舞想了想，在铺子里挑了起来。
她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褂、一条黑色的长裤，又选了一条暗红色的发带。
她钻进后间换好衣服出来时，肖云正在门口看街景。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双马尾扎得不算太整齐，但至少比蝎尾辫辨识度低了很多。
暗红色的发带在发尾处打了个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个人。
“还行。”肖云说，“至少第一眼认不出是史莱克那个小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