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尔法决意报复亚历山大的时候,卡莉斯塔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主动进攻。
亚历山大哨站的指挥部。
卡莉斯塔开门见山,“库存的行尸引诱剂和干扰剂还剩多少?”
“用了一半,卡莉斯塔。”亚伦叹了口气,把清单放在桌上,
“如果再来一波同等规模的‘死人派对’,我们顶多只能再撑一个回合!”
卡莉斯塔镇定地说,“埃里克,你联系一下磐石堡,调一些库存空运来,方便后续作战。”
“达里尔。”她转头看向靠在窗边的达里尔,“你那边有新发现吗?”
达里尔双手抱胸,正盯着窗外发呆。
听到名字,他把视线收回来,“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溜达了一圈。
那两千多只行尸已经全被塞进东南方向的封闭山谷了,地形卡得死死的,它们只能在里面干瞪眼。
但是我在山脊西侧,看到了活人的脚印,往北走的。”
“往北?”肖恩猛地抬起头,“北边会是低语者的老巢吗?”
“bingo!”达里尔哼了一声,“我可以一直追踪到对方的营地。”
卡莉斯塔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两千只行尸被截胡,负责赶尸的低语者被宰了,剩下的漏网之鱼正屁滚尿流地跑回去通风报信。
阿尔法那个疯女人很快就会知道,亚历山大绝不是什么随便能捏爆的软柿子,而是一块能崩掉她大牙的硬骨头。
以阿尔法那睚眦必报的尿性,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卡莉斯塔猛地直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神凌厉地扫过全场,
“我们一定要先发制人。
亚历山大哨站的人负责清理山谷里的残局,把那些行尸全烧了,决不能留给他们二次利用。
同时,我们去猎杀低语者——”
“猎杀?”埃里克满脸不可思议,“oh,卡莉斯塔,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那是一片原始森林!”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追踪过去。”卡莉斯塔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低语者知道我们在哪儿。
吃了这么大亏,他们绝对会在亚历山大外围插眼线。
只要有活人喘气,我们就能抓活的,撬开他们的嘴。
低语者最大的底牌就是藏在暗处装神弄鬼,拿尸群当挡箭牌。
如果我们把他们从泥潭里揪出来,逼他们正面硬刚,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在这个末世,拳头和先机就是真理。
尤其是,磐石堡完全有降维打击低语者的能力。
只是迫于对方行踪难以捕捉,加上以庞大尸群作为掩护,常年躲在深山老林里,这才搞得这么复杂。
人多,计划细节完善得很快。
会议结束后,卡莉斯塔在门口叫住了莫尔和达里尔:
“你们俩带队,顺着达里尔发现的脚印往北推。
重点扫荡落单的,能抓活的最好,死硬到底的,直接送他们去见上帝!”
“收到,长官。”莫尔用他那只明晃晃的铁钩敲了敲门框,大咧咧地表示遵命,
达里尔没搭理他哥,把弩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
蓝岭山脉。
达里尔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地面、树干和前方灌木丛之间高频切换。
莫尔跟在后头大约十米的位置,走路的动静比弟弟大点,偶尔用铁钩粗暴地拨开挡路的荆棘,停下来歪着脑袋听听林子里的动静,然后继续往前。
其他人缀在迪克森兄弟的后面。
这次行动里,亚伯拉罕、罗西塔、肖恩、安德莉亚、塔拉、艾丽西亚几个枪法准的都去协助亚历山大的防卫军,处理山谷两千多只行尸了。
先烧,再远距离补枪,然后阻断山火。
来追查的这一波是迪克森兄弟、米琼恩、卡罗尔、玛姬、格伦和扎克兰多夫。
在这种原始森林,莫尔和达里尔凭借猎人的丰富经验,是他们当中最会追踪的。
小队沿着达里尔发现的脚印,向北走了大半天,进入了一片典型的弗吉尼亚松树混交林。
这里的灌木少得可怜,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几乎要腐烂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吸音效果一流。
达里尔在一棵老松树前停下了。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一层松针,捻起一小撮泥土在指尖搓了搓。
泥土上,赫然印着几个模糊的脚印。
“三个人,”达里尔压低声音,“大概半天前经过。”
莫尔凑过来,蹲在旁边瞅了一眼:“之前追踪的脚印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达里尔看了一眼他哥。
米琼恩在后面幽幽地说,“这说明,我们已经快接近低语者的老巢了……”
玛姬问,“我们能追上他们吗?”
“能!”达里尔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但得挂上五档了。”
“那就跑起来。”扎克抬腿往前走。
队伍开始提速。
四十分钟后,最先发现异常的,不是开路的达里尔,反而是卡罗尔。
众人面前突然多出了几只腐烂的行尸,在漫无目的地绕圈圈。
鉴于低语者的存在,没人在这时候选择近战。
达里尔和卡罗尔远远地用弓弩解决了。
随后几人上前查看尸体,发现这几只都是真正的行尸。
卡罗尔一边回收尸体上的弩箭,一边随意扫过右侧灌木丛,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是一簇长得十分茂盛的蕨类植物,它的叶片正在极其细微地颤抖,像是被什么重物剐蹭后,正在回弹恢复原状。
卡罗尔瞬间停下脚步,举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成拳。
整个小队默契地噤声,所有人第一时间半蹲、举枪、呈扇形散开。
五分钟后,那簇植物又极不自然地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披着灰褐色斗篷的影子,慢吞吞地从灌木丛后钻了起来。
那家伙身上的斗篷缝满了发臭的皮革和碎布片,脸上是一张脏兮兮的尸皮面具。
他手里没拿长武器,只有腰间别着把自制的骨刀。
当这个低语者探出头时,正好对上卡罗尔那双眼睛,他整个人明显抽搐了一下。
显然,这蠢货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下一秒,他转身就跑。
“Fuck!逮住他!”莫尔低吼一声,紧随其后。
达里尔抬手就是一箭。
“嗖——”
一声极其短促的破空声。
弩箭如同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那个低语者右小腿的肌肉里。
“啊啊啊!”
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失去重心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前扑倒,在落叶堆里连滚了两圈,最后“砰”地一声撞在一截树桩上。
低语者疯了一样去拔腰间的短刀,但窜在最前面的莫尔已经一阵风似的卷到跟前。
他看都没看那把短刀,右臂的铁钩狠狠钩住那人握刀的手腕上!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被划开的声音,短刀脱手。
接着,第二个追上来的扎克屈膝,一记重重的膝垫砸在对方后背上,庞大的体重压得那人几乎吐血,失去意识。
一分钟,低语者双手被反剪,一条加粗的扎带“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软绵绵地被扎克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