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是所有干扰
都来自正面
当规则开始反复计算
说明有人
走错了它原本准备的答案
?
最先出现变化的,并不是前方。
而是林澈脚下那条原本已经被“确认可行”的行进路径,在他再次迈步之前,悄然失去了原有的稳定反馈。
那并不是坍塌,也不是封锁。
只是原本在脚步落下时应当出现的“等价支撑”没有按时生成,地面依旧存在,却像是迟疑了一瞬,才勉强完成了承载。
这一瞬极短。
短到如果不是林澈已经习惯与空间保持同步,很可能会被忽略。
他停下了。
不是因为失衡,而是因为这种迟疑本身不该存在。
“空间反馈延迟了。”林澈低声说。
寻璃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注意力已经顺着那条路径向前延伸。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前方的规则并未发生根本变化,延迟并不是因为这条路“不可行”,而是因为某个并行的判断正在被插入。
“不是针对我们。”她很快给出结论,“是优先级被打断了。”
林澈明白她的意思。
这片区域原本已经将他们两人的行为模式作为主要样本,路径整理、能量分配、结构稳定,全都围绕“最小代价推进”这一目标进行。
而现在,有新的样本被加入了。
并且不是被动记录。
“有人在触发测试点。”林澈缓缓说道。
这不是猜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空间对某些节点的响应变得异常活跃——某些原本只会在高风险条件下才会被调用的结构反馈,被提前触发了。
不是因为危险。
而是因为有人在主动验证它们是否存在。
寻璃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点克制:“这不是我们会做的事。”
林澈点头。
他们不会去试探每一条可能的危险路径,不会去故意触碰结构边界,更不会在尚未必要的时候逼迫规则做出极端反应。
但另一组人显然不同。
他们更习惯于确认、标注、记录。
这是学院训练出来的本能。
“他们在标图。”林澈说,“而且不是走着标,是压着标。”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原本已经被简化为“低干扰区”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次微幅重排。
不是整体改变,而是某些“备用路径”被提前激活。
这意味着一件事——
空间正在为更多可能性预留资源。
而这,必然会稀释原本分配给他们的那一部分稳定性。
寻璃没有犹豫,她抬手在两人之间做了一个极轻的调整动作,没有制造任何明显的法则波动,只是让他们的存在权重稍微下降了一档。
不是隐藏。
而是从主要样本,退回次级样本。
调整完成的瞬间,林澈明显感觉到,脚下那种迟疑消失了,但与此同时,前方的路径不再那么“顺”。
转角变多了。
落差变复杂了。
空间不再主动替他们规避细节,而是把“可行但不舒适”的路线推到了前台。
“规则在平衡。”林澈低声说。
“它不能只服务一组人。”寻璃接道,“尤其是当另一组人不断要求它‘证明自己’的时候。”
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
不是因为立刻会发生冲突,而是因为空间一旦进入多样本竞争模式,就会开始强化区分机制。
谁更稳定。
谁更可预测。
谁更值得被优先保障。
他们继续前行,但这一次,林澈刻意放慢了节奏。他不再追求最快的推进,而是让自己的每一次行动都尽量落在“低信息量区间”内。
不多,不少。
不制造额外变量。
而就在他们调整策略后的不久,空间再次给出了反馈。
这一次,是一处本不该存在的“交汇回声”。
林澈在经过一面断裂墙体时,清晰地捕捉到了一段残留的结构响应——那不是他们触发的,而是来自另一个方向的高强度判断残痕。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
而且时间不久。
“他们靠得更近了。”寻璃说。
“不是距离。”林澈纠正,“是模型层级。”
这意味着一件事。
那一组人,已经被空间从“外围观察者”,提升到了“可影响局部规则”的层级。
而一旦进入这个层级,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彼此的行动也会开始相互干扰。
不是通过攻击。
而是通过改变空间对另一方的容忍度。
前方的路径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不是变复杂,而是出现了一段明显的“强制选择区”。
三条路线。
每一条都可行。
但每一条的代价评估,都被刻意放大。
“它在逼我们暴露偏好。”林澈缓缓说道。
寻璃的眼神沉了下来。
如果他们选择最稳定的那条路,就意味着他们更依赖空间的维护;
如果选择最直接的那条路,就意味着他们愿意承受结构风险;
如果选择最隐蔽的那条路,就意味着他们正在刻意避开记录。
而无论选哪一条,空间都会把这个选择,与另一组人的行为进行对比。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寻璃轻声说。
“但空间知道。”林澈回答。
他没有立刻选路。
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调整法则。
没有试探路径。
只是站着。
然后,他看见了变化。
最隐蔽的那条路,其代价评估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它更安全。
而是因为空间判定——
当前有一组样本,正在刻意避免被完全解析。
这是它第一次,
在同一片区域内,
对不同行为模式做出明确区分。
林澈抬脚,走向那条路。
寻璃没有问原因,只是跟了上去。
在他们身后,空间缓慢地完成了一次模型分裂,把“主动验证型进入者”和“低干扰推进者”划分到了不同的优先序列。
而这,
意味着下一次变化,
将不再只是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