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阿三都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浓烟。
整座城市奇迹般地恢复了基本的运转。
供水恢复了。
供电恢复了。
连被切断的通讯网络。
也被兔子的通讯兵重新接通了。
兔子政府的新闻发布会。
在燕京准时召开。
外交部发言人站在发言台上。
面对着台下长枪短炮的外国记者。
他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
“就在几个小时前。”
“我军已经全面控制了白象国首都阿三都。”
“这是一场被迫的自卫反击战。”
“我们无意侵占他国领土。”
“但我们也绝不允许任何国家挑衅我们的底线。”
“目前。”
“阿三都市内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
“我军正在协助当地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
太快了!
太强了!
兔子的实力。
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阿三都沦陷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飓风。
瞬间撕碎了白象国高层最后的遮羞布。
政府瘫痪了。
军方高层跑的跑,降的降。
原本富丽堂皇的总统府现在只剩下一地碎玻璃和满地乱扔的机密文件。
整个国家机器彻底停摆。
只剩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沃斯卡拉坐在前往兔子边境军事总部的防弹车里。
他的双手死死交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像是吞了一大把生锈的铁钉,绞痛得让他直不起腰。
作为白象国临时推举出来的谈判代表。
他比谁都清楚这趟行程意味着什么。
去签卖国契。
去当历史的罪人。
可是他有的选吗?
首都都被人家连锅端了。
引以为傲的王牌装甲师在兔子的钢铁洪流面前,连三个小时都没撑住就成了满地废铁。
不投降,难道等着兔子的大军把白象国犁成平地?
兔子西南边境军事总部。
一号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老总端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
肩章上的金星在冷色调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芒。
面前放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浓茶。
几名兔子参谋站在他身后。
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沉重的实木双开门被推开了。
沃斯卡拉带着两名随员,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不卑不亢的外交辞令。
甚至在脑海里反复演练过,如何利用国际法来保持白象国最后的一丝体面。
但在对上老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时。
所有的腹稿瞬间灰飞烟灭。
沃斯卡拉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将军阁下。”
“我代表白象国,带着和平的诚意而来。”
“我们承认在这场冲突中遭遇了挫折。”
“希望双方能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
“尽快达成停火共识。”
“停火?”
老总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沃斯卡拉的胸口。
“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不是停火谈判。”
“这是受降仪式。”
老总随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子上。
牛皮纸封面的文件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精准地停在沃斯卡拉面前。
“这是我们拟定的投降协议。”
“看看吧。”
沃斯卡拉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只看了前几行,他的瞳孔就骤然收缩。
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滴。
第一,无条件归还所有历史上侵占兔子的领地。
第二,在现有实控线基础上,额外让出一万平方公里领土,作为军事缓冲区。
第三,赔偿兔子战争损失,共计一百五十亿鹰元。
限期三年内结清。
逾期将以白象国国家矿产资源抵债。
沃斯卡拉猛地抬起头。
“将军阁下,归还争议领土我们可以商量。”
“但额外让出一万平方公里?”
“这会直接切断我们的北部战略通道!”
“等于把我们的脖子塞进你们的绞索里!”
“还有一百五十亿鹰元的赔款。”
“我们国家的财政已经彻底崩溃了!”
“就算把国库掏空,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试图用激烈的反应来掩饰内心的极度虚弱。
老总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
“都成阶下囚了,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真以为这是菜市场买菜呢?”
老总放下茶杯。
目光如电般射向沃斯卡拉。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是在通知你。”
“财政崩溃,那是你们的事。”
“北部战略通道被切断?”
“你们以后不需要什么战略通道了。”
“因为你们没有资格,也不配再对我们构成任何战略威胁。”
沃斯卡拉咬着牙,死死硬撑着不肯松口。
“将军阁下。”
“白象国虽然战败,但我们依然有一亿多人口。”
“如果你逼得太紧,我们不介意玉石俱焚!”
“而且,国际社会不会坐视不管的。”
“鹰酱国已经明确表示……”
“明确表示什么?”
老总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表示会给你们提供军事援助?”
“还是表示会对我们进行经济制裁?”
沃斯卡拉愣住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老总对旁边的参谋招了招手。
参谋立刻拿出一叠高清的卫星照片和情报简报。
“啪”的一声甩在沃斯卡拉面前。
照片上,是鹰酱国首都爆发的大规模武装骚乱。
火光冲天,愤怒的人群正在冲击政府大楼。
装甲车在华盛顿的街头燃烧。
“你指望的救世主。”
“现在自己家里都快烧成灰了。”
老总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猜猜,他们现在还有没有精力,来管你们这摊烂泥?”
沃斯卡拉死死盯着那些照片。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老总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至于你说的国库掏空拿不出钱。”
“你们高层在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里,可是存着不下两百亿鹰元。”
“要不要我把账号明细也给你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