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的炮群，加上大岛大队的掷弹筒和山炮，一齐砸向楚云飞手下的一营前沿。泥沙裹着碎肉横飞，焦土翻卷。
358团一营的兵，死死钉在战壕里，任炮火炸得地动山摇，没一个后撤半步。
“杀，！”
大岛抽出指挥刀，刀尖直指前方。趁一营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他亲自率鬼子冲锋。
“冲啊！”
“杀啊！”
皇协军两个团紧随其后，踩着炮火间隙，潮水般涌上。
借着弹幕掩护，大岛带着队伍眨眼间扑到一营阵地前沿。
一营官兵拼死反击，子弹打光就抡刺刀、甩手榴弹，可鬼子势头太猛，硬是被踩进了战壕。
刚从前线赶回的一营长钱伯钧，带着残部血战到底，终究没能守住，阵地失陷。
钱伯钧率余部迅速退至第二道防线。
二营和炮营的增援，也及时赶到。
第二道防线稳住了阵脚，打得大岛一时难越雷池。
双方从晌午厮杀到日头西斜，大岛才收兵回营。
“瞧见了吧？”大岛志得意满，“358团虽说打得狠，可只会死守死扛，全靠硬拼。”
“太君，不可掉以轻心啊。”皇协军团长低声提醒，“今天交手，358团明显没使出全部力气，少说还差一千多号人。”
“这还不明白？那一千多人，准是调去平安县城方向盯梢去了，怕县城守军趁机出来，跟咱们前后夹击他们！”大岛脱口而出。
“太君，要不要立刻给平安县城发报，催他们出兵配合？”皇协军团长追问。
“不必。”大岛挥手，“你没看见停战前那股劲儿？我军士气正旺。只要楚云飞不敢把那支预备队调上来，他肯定顶不住。等他真敢抽人过来，咱们再通知平安县城，来个前后夹击，也来得及。”
“太君，平安县城的守军怕是不敢轻易出城。”另一个皇协军副团长插话，“一旦主力离城，城防必然空虚，若八路28团趁虚而入……”
话音未落，大岛已厉声打断：“八路28团连攻城重武器都没有，拿什么啃平安县城？”
“是是，是是……”副团长赶紧点头，再不敢多言。
就算平安县城真抽走大半守军，剩下那点人凭高墙深垒，28团手里既无炸药、又无重炮，想拿下县城，纯属痴心妄想。
“今晚好好休整，明早一举拿下358团第二道防线！”大岛下令，“哨位轮值，一点不能松懈。”
“哈伊！”
……
28团团部
方立功派来联络丁伟的，是孙铭。
《亮剑》剧里，孙铭上尉是楚云飞的贴身警卫，曾随楚云飞一同拜访李云龙。当时他露了一手鹰爪功，指尖一按便戳破练功用的沙袋，当场震住不少八路战士；后来李云龙也让警卫员魏大勇亮本事，一脚踹塌土墙，才算扳回面子。
孙铭到了28团团部，由刘副团长接待。
一听来意，刘副团长直言：“丁团长带两个营出去执行任务了，不在团部。”
孙铭只得留在团部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眼看干耗不是办法，孙铭只好派人折返358团，向楚云飞禀报实情，自己则继续守在28团团部。
……
358团团部
“立功兄，派去的人回来没有？”楚云飞问方立功。
头一天跟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交火，楚云飞立马掂量出了分量，尤其是那支鬼子大队，火力凶、动作快、战术狠。
明天再打，他心里没底；三营又不能轻动，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28团尽快驰援。
“还没消息。”方立功摇头，宽慰道：“团座别急。咱们跟皇协军打了整整一天，动静这么大，八路28团不可能充耳不闻，早就该有准备了。您不是也说了么，咱们这边一松劲，平安县城的油水，他丁伟连渣都捞不着。”
“有信儿马上叫我，我再去前线看看。”楚云飞说完，转身就朝阵地走去。
“团座！”
“团座！”
一营、二营的官兵见他亲临前线，纷纷挺身敬礼。
“大伙儿抓紧时间歇口气，把工事再夯结实些，明天硬仗还在后头！”楚云飞稳住士气，亲自督看战壕加固。
“是，团座！”阵地上官兵齐声应答，纷纷抓起铁锹、麻袋，一边打盹一边抢修掩体。
楚云飞接着巡查各段防线，眼看就要收尾时，
“报告团座，派出去的联络员回来一个！”方立功用电话接通了前线阵地。
“怎么样？28团那边有动静没？”楚云飞急切追问。
“孙铭说，丁伟带走了两个营，至今没露面。”方立功如实回禀。
“丁伟带人去了哪儿？”楚云飞紧问。
“人家守口如瓶，说是28团的作战机密，一句都不肯透。”
楚云飞眉头一拧：“这么说，明天指望不上28团了。”
“可不是嘛！”方立功叹口气，“丁伟一走，他剩下一个营得死守驻地，根本抽不出人手支援咱们。至于嫡系321团和晋绥军217团，虽说已动身驰援，可最快也得两天后才能赶到，咱们怕是撑不到那时候。”
楚云飞懊悔地一拍大腿：“早该听你的，趁早拿下平安县城，哪还用陷在这儿进退两难！”
当初他笃定平安县城迟早投降，便把炮弹省着用，没舍得往强攻上砸。
谁料曰军竟玩了这么一招，正面战场缺飞机，反而增兵；这节骨眼上，居然还能抽出一个鬼子大队加一个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来围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眼下想反过头强攻平安县城？更不可能了。
那支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已经逼到眼皮底下，明早天光一亮就开打。而楚云飞只剩一晚时间，根本来不及把部队和重炮调过去。
“团座，现在再说这些，于事无补了。”方立功语气沉稳，“眼下只能咬牙顶住，盼着321团和217团早点赶到，或者……老天爷再给条活路。”
“你那边也留条后路，真顶不住了，358团的老底子，不能全撂在这儿。”楚云飞叮嘱道。
“明白。”
……
“报告团长，刚截获的最新情报！”一名侦察员快步跑来，向丁伟敬礼，递上刚送来的战报。
丁伟接过扫了一眼，顺手递给孔捷：“老孔，你也瞅瞅，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跟楚云飞硬磕了一整天，楚云飞的第一道防线中午就被撕开了，亏得他反应快，第二道防线才勉强稳住。”
孔捷迅速浏览后判断：“这支混成旅里掺着一个鬼子大队，楚云飞又少了一个营，明天碰上硬茬，十有八九要吃亏。”
“那个营得盯着平安县城，防着守军从背后捅刀子，动不了。”丁伟点头，“所以你判断得没错，楚云飞明天大概率得栽。”
“那咱们就得准备出手救场了。”孔捷说道，“可照这情报看，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和鬼子大队伤得不重，咱们明天扑上去，压力不小。”
“看来得赶紧招呼老李，让他把剩下那半拉队伍全拉过来才行。”丁伟低头琢磨。
“那你快派人去传话！”孔捷催促道。
……
“团长，丁团长刚发来急电！”张大彪快步走进李云龙的指挥所。
“念。”李云龙抬眼。
“丁团长通报：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今天猛攻楚云飞一整天，第一道防线中午就垮了；楚云飞虽在第二道防线站住了脚，但还有一个营被钉在平安县城方向不敢调动。丁团长和孔团长一致断定，明天楚云飞肯定扛不住。他们问您，要不要率队过去，三股兵力合一处，趁敌军疲惫，从背后狠狠插一刀，帮358团解围？”
“你回老丁，等楚云飞快撑不住那会儿，他们立刻压上，全力支援！”李云龙斩钉截铁，“打出气势来，打得那帮伪军和鬼子魂飞魄散，顾不上回头！”
“是，团长！”张大彪领命，当场拟好回信，交由骑兵星夜送出。
……
“团长，李团长的回信到了！”天将破晓，骑兵把信送到丁伟手上。
丁伟拆开一看，皱眉：“这李云龙……到底打什么算盘？自己那一半人来不来，半个字都没提。”
孔捷凑过来看完，咧嘴一笑：“老丁，管他葫芦里卖啥药！老李既然叫咱们今天动手，那就干！至于他那半拉人来不来，你操这心干啥？咱俩加上楚云飞，收拾一个混成旅，绰绰有余！”
“部队早就整装待发，就等楚云飞顶不住那一刻。”丁伟目光未离地图，“不过这事儿，我总觉得得细想一想。李云龙这小子，八成是拿咱当先锋使唤呢，他背后，准还藏着更大的动作。”
李云龙手里攥着新一团一半兵力，迟迟不归，依他那副性子，八成是盯上了最肥的买卖。
可眼下皇协军第十三混成旅眼看就要被丁伟、孔捷联手楚云飞包了饺子，还有啥“大买卖”可捞？
孔捷见丁伟盯着地图出神，也不打扰，由着他琢磨去。
“老子明白了！”
天刚蒙蒙亮，孔捷正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丁伟猛地一拍桌子，嗓门震得房梁都似在抖：“老孔！老子摸清李云龙这小子的路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