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站在车旁，微微弯腰，朝车内伸出一只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内探出来，搭在他的掌心里。
他轻轻一拉，沈月月从车里钻了出来。
然后是沈文华，最后是王梅。
迎宾小姐姐的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
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一看就是大人物。
那个女人。
不，那个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和白色的丝袜，扎着双马尾，看起来像个高中生，但胸前的曲线又成熟得不像话。
至于另外两个，五十多岁，穿着普通的衣服，气质一般，不知道是这位先生的什么人。
不管怎样，这都是贵宾，于是收回目光，脸上堆满最标准的职业笑容，微微躬身，声音甜美而恭敬：“先生，四位吗？”
陈旭点头：“嗯。”
迎宾小姐姐又问：“想吃点什么？”
陈旭：“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那是他们店的招牌，也是最贵的套餐。
一套下来要好几十万。
当然，人少的话，可以选着吃。
平均下来几千到几万不等。
“要开包间吗？”
陈旭环顾了一眼大厅，然后收回目光：“开，而且是最豪华的！”
听到这句话，迎宾小姐姐知道这是个大贵客了。
连她们忙点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到前台，办理手续。
陈旭牵着沈月月的手，跟在迎宾小姐姐身后。
沈文华和王梅走在最后面。
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堂，看着那雕花的屏风、那悬挂的字画、那红木的桌椅，心里涌起一阵巨大的不真实感。
他们这辈子，没进过这么高档的饭店。
太夸张了。
“老头子，咱们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连衣裙，又看了看那些穿着旗袍和西装的服务员，觉得自己像是走错了片场。
沈文华也看了看自己。
一件灰色的polo衫，一条深色的休闲裤，一双擦得不是很亮的皮鞋。
叹了口气，他压低声音说：“来都来了，管他呢。”
前台小姐姐很快办好了手续，微微躬身：“先生，您的包间在顶楼，请随我来吧。”
陈旭牵着沈月月往电梯走去。
沈文华和王梅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怕踩坏了地上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
电梯门打开，几人走进去。
“叮！”
到达顶楼，电梯停下，门打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暖黄色的光线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迎宾小姐姐率先出去，然后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开：“先生，这就是满汉一号包间，请。”
陈旭点了点头，牵着沈月月走了进去。
包间大得不像话。
一整面墙是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纹理精美。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据说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
角落里是休息区，有沙发、茶几、书架。
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型的酒柜。
沈文华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包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活了快六十年，他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包间。
王梅也呆住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陈旭在圆桌旁坐下，朝二老招了招手：“伯父伯母，坐吧。”
沈文华和王梅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
那椅子也是真皮的，坐着比家里的沙发还舒服。
服务员递上菜单。
陈旭接过，打开，看了看，然后递给沈文华：“伯父，您点吧。”
沈文华接过菜单，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瞪大了。
那上面的菜名，他很多都不认识。
每一道菜后面都跟着一串让他心跳加速的数字。
深吸一口气，他将菜单合上，递回给陈旭。
“小旭，你点吧，我们不懂这些。”
陈旭没有推辞，翻开菜单，开始点菜。
“先来一个龙凤呈祥，一个麒麟送子，一个八仙过海。”
服务员在一旁飞快地记录，手指在平板上点来点去。
“再来一个芙蓉燕菜，一个清汤哈士蟆，一个烤乳猪，一个挂炉烤鸭。”
陈旭翻了一页，继续点，“还有葱烧海参、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红烧鲍鱼、佛跳墙、东坡肉、龙井虾仁、叫花鸡……”
服务员的手指都快跟不上他的速度了。
听着那些菜名，沈文华和王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不知道具体色相，但光听名字，就觉得高级。
点完菜，陈旭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吧，不够再点。”
服务员确认了菜单，微微躬身，退出包间。
沈文华喜上眉梢：“小旭，你对我们太好了。”
陈旭：“您把月月养这么大，还把她交给我，这点心意算什么。”
沈文华眼眶有些泛红。
随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朝陈旭举了举。
“好女婿。”
陈旭也端起茶杯，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银色的保温罩揭开，一道道佳肴被端上那张巨大的圆桌。
龙凤呈祥摆在正中央。
麒麟送子紧随其后。
八仙过海是八道不同的海鲜，摆成八仙过海的阵势，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四喜丸子圆润饱满，红亮诱人，上面点缀着枸杞，像是四颗红宝石。
芙蓉燕菜用的是上等的燕窝，配以蛋清和鸡汤，蒸得嫩滑如脂。
还有那道佛跳墙，坛子一打开，香气扑鼻，浓郁得像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东坡肉肥瘦相间，皮色红亮，轻轻一碰就微微颤动，像是活的一样。
龙井虾仁的虾仁粉嫩透明，像是春天的颜色。
沈文华和王梅的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
这些菜，他们只在电视上看过，甚至只从别人口中听过。
如今亲眼看到，还能品尝，真的感觉在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