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彪挣扎着。
但架不住人多,根本动弹不得。
“别动!再动打死你!”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喘着粗气,将李彪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膝盖压住。
李彪的脸被压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帽子和口罩都被扯掉了,露出那张狰狞的、满是刀疤的脸。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掌声。
“好样的!”
“抓住了!”
“不能放过他!”
陈旭没想到,敌人已经猖狂到这个程度,开始派杀手来杀他们了。
这里可是警察总局门口,是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的焦点。
那些人,已经疯了。
这个警局里,真的不知道还藏了多少卧底。
一旦那些人动手,他根本没有反应机会。
深吸一口气,他拉开车门,让钱万里先上车,然后自己坐进去。
接着关上车门,降下车窗,对着那些还在拍摄的记者们喊。
“去部队那边!只有那里安全了!”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点头。
连局长和市长都是黑的,很难想象警局里有多少坏人。
军队不一样,军队不归地方政府管,那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将这个新闻报道出去。
摄像机还开着,直播还在继续。
画面里,是那个被群众按在地上的杀手,是那辆缓缓驶离的加长版劳斯莱斯,是陈旭那张冷峻而疲惫的脸。
“最新消息,一名持枪杀手试图在警察总局门口刺杀陈先生和钱万里,被现场群众制服;陈先生已带领钱万里前往部队寻求庇护;我们正赶往现场,持续为您报道。”
这条新闻一出,全网彻底炸了。
热搜第一瞬间变成了“警察总局门口刺杀”。
话题阅读量破数十万,讨论量破千万。
“太恐怖了!在警察总局门口杀人?这是什么胆量?这是什么背景?”
“肯定是那些贪官派来的!他们急了!他们怕了!”
“幸好群众反应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感谢那些勇敢的市民,你们是英雄!”
“警察呢?警察在干什么?杀手都到门口了,警察不出来?”
“警察可能正在商量怎么帮杀手呢,毕竟局长都是黑的。”
“细思极恐,如果群众没有制服杀手,陈旭和钱万里死了,死无对证,那些贪官是不是就安全了?”
“然后随便找个替罪羊,说杀手是精神病,这件事就过去了。”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城市?这就是我们信任的权力中心?”
“鹏城不是个例,只是被爆出来了而已;其他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黑幕。”
“支持帝都派人下来查!一查到底!把所有的苍蝇老虎都揪出来!”
“我今晚睡不着了,心寒,真的心寒。”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滚过”来形容了,简直是海啸。
“我亲眼看到那个杀手拔枪!就在我面前!吓死我了!”
“我也在现场,那个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笑,他一点都不怕。”
“这种人,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警察出来的时候,那个杀手已经被群众制服了。”
“警察给他戴上手铐,押进去了。”
“但我看那个警察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自己人。”
“别乱说!我相信大部分警察还是好的!只是被少数老鼠屎坏了!”
“老鼠屎?局长都是老鼠屎,整锅汤还能喝吗?”
“汤不喝了,锅也得砸了。”
“支持陈先生!支持钱万里自首!把那些贪官全部供出来!”
“陈先生才是真正的英雄!没有他,钱万里不会自首,这些黑幕永远不会曝光!”
“英雄?他是谁?为什么他能控制钱万里?他有什么背景?”
“管他什么背景,能为民除害就是好人!”
人民警察总局门口,几个警察走过来,将李彪从群众手中接过去。
李彪被从地上拉起来,双手被反铐在背后。
他的脸上有几道擦伤,嘴角有血,但眼神依然凶狠,像一条疯狗。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挣扎着。
一个老警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将他往警局里推。
群众们围着,不肯散去。
“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放了他啊!”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喊道。
“对啊,他可是杀手!他要杀人的!”大妈也喊。
老警察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群众们深深鞠了一躬。
他的头发已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眶有些泛红。
“各位市民,请放心,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人民。”
“这个人,我们会依法处理,绝不会姑息。”
人群中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你们局长都成那样了,我们怎么相信你?”
老警察直起身,看着那个说话的人:“局长是局长,我是我。”
“我当了二十三年警察,没有收过一分黑钱,没有办过一件冤案。”
“我问心无愧。”
“请大家相信我,也相信还有良知的同事们。”
他的徒弟站在旁边,也朝群众鞠了一躬。
群众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开始散去,有人还在犹豫,有人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好,我们暂时相信你;如果这个人被放了,我们一定会上街游行的!”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喊道。
老警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转过身,押着李彪走进了警局。
他的徒弟跟在后面,小声问:“师傅,你真的相信任局……”
老警察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我相信法律,法律会给我们答案。”
门在身后关上。
群众们还站在原地,有的在议论,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打电话。
几个自媒体博主对着镜头,激动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那个杀手差点就开枪了!要是没有那些勇敢的群众,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的手还在抖,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陈先生和钱万里去了部队,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已经不相信警局了!”
“心疼鹏城的老百姓,他们生活在这种地方,太不容易了。”
那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已经消失在街道的转角,记者们的车也跟了上去。
警戒线被重新拉起,警察们在维持秩序,但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和疲惫。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每个人都知道,鹏城的天,已经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