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外的三年,司蕴的生活十分简单。
带娃,搞事业。
搞事业,带娃。
如此反复,循环不息,日子虽说单调,却是十分的充足。
如今再回到一片喧嚣的灯红酒绿当中,她有点不适应。
脑子里,只有家里那个圆嘟嘟,极度粘人的小seven。
她起身去了卫生间,走廊上,被迎面而来的女人,不小心撞了一下。
女人手里的酒杯倾斜,洇红的酒液,悉数撒在了司蕴身上的米色真丝长裙上,晕开一朵朵绚丽的血色玫瑰。
对方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司蕴挥了挥手,看清了女人的那一张脸,瞬间有几分诧异。
眼前的女人,不正是之前在郓城的酒宴上,和裴渡举止亲密的女人?
时喻一脸忐忑:“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吧,我赔你一身衣服!”
司蕴的表情依旧淡淡的:“没关系的,一身衣服而已!
抱歉,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
说完,司蕴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女人的背影,时喻原本茫然无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就是裴渡的前妻!
她绝对不会认错人!
先前在郓城,她不过是想要借机亲近裴渡,就被他毫不留情的准备辞退!
那几天,时喻战战兢兢,一直到她收到了秦征的电话,说裴渡让她来一趟深城。
她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
看样子,裴先生对她还是有不忍之心的!
只不过,她来深城,一晃两三天了,裴先生都没让人联系她。
她都快有点坐不住了。
今天晚点朋友邀请她来酒吧,没想到竟然意外撞见了裴渡的前妻。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曾经看见过裴渡手机上的壁纸。
同性之间的眼光看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时喻也不得不夸一句,容貌昳丽,容颜卓绝。
她当时还觉得不服气,这照片一定过度美化!
要么就是大do特do。
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可今天看见了司蕴的本人,时喻心里的妒忌,就像是不断涌出来的酸水。
那一张绝美的脸,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没有过度美化,更没有医美痕迹。
时喻胸口里的酸水,咕嘟咕嘟的往外冒。
怪不得,这个女人能让裴先生念念不忘。
司蕴回到了包间,准备跟孟飒说一声,先离开一步。
却没想到,她前脚进了包间,后脚,时喻就不请自来,来了她们的包间。
孟飒一脸狐疑:“小姐,你是不是走错了房间?”
时喻的表情温和,看向司蕴:“没走错,刚才我不小心把这位小姐的衣服弄脏了。”
我是特地过来道歉的!”
时喻的语气,无比的真诚。
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司蕴心中却明白,这女人撞她,也许是偶然。
但是她都说了不需要赔偿,这人还上赶着凑过来,那便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人的动机了。
司蕴的直觉,一直都是很敏锐的。
时喻知道她的身份!
毋庸置疑。
司蕴不动声色,只是表情平静如水地看着眼前笑容真诚的女人。
时喻将一瓶红酒,放在了矮几上:“这算是我的赔罪!”
司蕴:“你的歉意我接受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司蕴的态度,是时喻没想到的冷漠。
这人,似乎并不知道礼貌与人情是什么,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司蕴,却对自己的示好,视而不见。
真不知这样一个不懂人情世故,毫不给人面子的女人,有什么值得裴先生念念不忘的。
时喻笑,仿佛是看不懂司蕴的冷漠:“司小姐,我觉得我对你一见如故,我们能不能加个好友?”
司蕴皱眉,这时喻实在是没有分寸感。
她千方百计的想要加上她的好友,所为何事?
不过有一点,司蕴笃定,她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
司蕴面不改色:“没必要!
我的裙子脏了,你也送过来了这一瓶酒,算是扯平了。
加好友,没必要!”
司蕴毫不客气地拒绝,更让时喻脸上无光,她讪笑:“好吧,打扰了!”
时喻离开后,司蕴伸出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孟飒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人的不对劲。
“姐妹,这小妞怎么个意思?
你们认识?”
“我不认识她,但是这人,估计认识我!”
孟飒:“那今天,这人是故意凑上来的?”
“嗯!”
“不是,这小浪蹄子谁啊!
千方百计的来你面前嘚瑟什么?”
孟飒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不是,姐妹!
咱就说,这小蹄子,不会是裴渡的爱慕者吧?”
司蕴的表情淡定,点了点头:“嗯,说不定,这俩人是惺惺相惜,彼此有情......”
“不可能!
裴渡这几年,身边连一只母苍蝇都没有,哪儿来的惺惺相惜,彼此有情!
蒋汉这人,可从来不说瞎话!”
司蕴笑:“没想到,你还挺信任蒋汉的?”
孟飒的表情,有点小羞涩:“这人,虽然哪儿哪儿都让我不满意,但是是个实诚的,不会撒谎!”
司蕴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回到郓城时候,见过裴渡?
刚才这个女人,就是那天,跟裴渡关系亲密的女人!”
孟飒瞪大了一双眼睛,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露胳膊卷袖子道:“看样子,那个小贱人,是知道你的身份,故意来尼身边刷存在感的!
好啊!
这脸,是甩到咱们跟前来了!
走,跟我一起去会会那个小贱人!
我倒要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暴脾气的孟飒,摩拳擦掌,就要去找时喻。
司蕴拉住人,有些头疼地说道:“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以为,这样的跳梁小丑,值得我浪费心思吗?
她和裴渡之间,是怎样的关系,与我无关!
我不在乎!
真的!”
最后一句,司蕴说得十分笃定,像是说给孟飒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三年多的时间,很多的事情,都会发生变化。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感情?
司蕴并不知道,之所以能在深城遇见时喻,是裴渡的手笔。
那天,孟飒说的话,触动了裴渡的心,三年前的事情,真相如何,他已经派人去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