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衣服被弄脏了,又因为时喻的贴脸开大,司蕴已经没有心思继续喝酒了。
跟孟飒聊完了,她便驱车回家。
远远的,她便看见了司家的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家门口,车牌号是熟悉的。
司蕴皱眉,裴渡怎么又来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来干什么?
司蕴一进玄关,就听见了里面一大一小的对话。
“哇!
叔叔,你好厉害吖!
这个乐高,我跟妈咪拼了好久,都还没拼好!
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快!”
虽然......
嗯......
但是......
妈咪虽然很好,但是做手工,拼乐高,实在是没有天赋。
小孩子的语气夸张,但是不难听出来,孩子语气里的兴奋与欢喜。
司蕴顿住脚步,视线看向那二人的方向。
一大一小两个人,大喇喇的坐在客厅里的羊绒地毯上,面对着面的,正在对话。
一个乐高玩具,已经快要竣工。
裴渡正在认真地做着收尾工作,seven一双小手,拖着下巴,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正盯着裴渡修长的手指。
他拿着最精密的一个小部件,卡在了卡槽上,咔哒一声。
按下开关,小火车发出呜呼一声,冒出一股白色的烟,竟然真的开始运行!
seven欢呼:“耶!
我的小火车真的开起来了。
叔叔,你真的太棒了!
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叔叔!”
说着,seven竟然在裴渡的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裴渡的表情一僵,随即长臂一伸,将孩子抱过来,坐在了他盘着的腿上。
司蕴看着那一大一小融洽的相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哪怕是她再怎么刻意隐瞒,也无法遮掩不住裴渡和seven之间的父子亲情。
血浓于水,是骗不了人的。
裴渡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凝视他们两个人的女人,随即勾唇,漾出一抹浅浅的笑。
“seven,妈咪回来了!”
“妈咪!”
小炮弹冲过来的时候,司蕴已经展开了双手,将孩子抱进了怀里:“乖乖,怎么到现在还没睡?”
“叔叔帮我拼乐高,这个小火车,我弄了好久都没成功,叔叔好厉害的!
妈咪,你看!”
顺着小家伙的手指头,司蕴看着在轨道上运行着的小火车,笑得温柔:“哇,小火车真的跑起来了!
真棒!”
“叔叔好厉害的,是不是,妈咪!”
司蕴的表情一僵,但对视上孩子那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还是轻轻地点了一声:“嗯,叔叔的确是好厉害!
但是已经十点了,seven该睡觉了!”
seven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来的裴渡,眼睛里有几分不舍:“那......妈咪,我明天还能和叔叔一起玩吗?”
司蕴没想到,seven会对她说这些,想要拒绝,可是看见孩子那一双满含祈求的双眼,她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她的小seven,从出生的那一天,就是个天使宝宝。
她生完孩子,在国外一个人的时候,孤立无援,孕激素褪去之后,身体上的虚弱,和产后的脆弱,带娃的艰辛,让司蕴患上了产后抑郁。
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很痛苦。
有一次,她都把一整瓶的安眠药,倒了出来,那最后的时刻,她看见了躺在摇篮里,对着她吐泡泡的seven。
孩子咿咿呀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就这么冲着司蕴笑。
那一刻,司蕴想要死的心,彻底的碎掉了!
那一夜,司蕴抱着seven,哭得泣不成声。
她的孩子,是她带到世界上来的!
她凭什么先退缩,留下这个孩子独自面对风雨?
她是个妈妈!
她绝对不可以把她的孩子,孤独地留在世界上,面对世界的艰辛。
从那以后,司蕴积极地面对抑郁治疗,带着那个天使一般的宝宝,逐渐地走出阴霾。
seven从小到大,很少让司蕴操心。
有时候,孟飒都说,seven好像是知道是你一个人带他,他真的好乖。
简直就是天使宝宝!
是的!
她的天使宝宝,陪着她走过了那么多的苦日子,他第一次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祈求眼神,看着自己......
司蕴最终还是心软了。
女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当然可以!
现在,乖乖上去跟英姐睡觉,明天你就能继续和叔叔一起玩了!”
“好耶!
妈咪,你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
妈咪,I LoVE YoU!”
小家伙对着妈咪甜蜜表白,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的羞涩。
“叔叔明天见!”
“明天见!”
seven被英姐带去了楼上,客厅里就只剩下了裴渡和司蕴两个人。
小火车依旧发出呜呜呜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分外诡异。
空气安静的令人窒息。
裴渡伸手,把轨道上的小火车拦截,关掉了开关。
客厅里,最后的声音都停下来了。
氛围更是安静的可怕。
司蕴的眸光,落在了裴渡身上,声音更是冷不丁的:“裴先生,你最近好像很闲?
没事总往我家跑什么?”
裴渡哂笑,站起身来,朝着司蕴的方向走过来,靠近了她,他才发现,她的身上,染着酒气。
身上的衣服上,也被酒浸染了。
“今天晚上有应酬?”
“裴先生,请回答我!
你为什么频频往我家里跑?
还对着我儿子献殷勤?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裴渡执拗的看着女人绯色的唇:“一个小姑娘在外头喝酒,还这么晚回家,是很不安全的!
老婆......”
裴渡根本无视掉她的问题,甚至跟她鸡同鸭讲。
司蕴皱眉,男人的眸光,十分的具有侵略性,就这么执拗的看着她,盯着她。
“裴渡!”
司蕴皱眉,声音更是提高了几个分贝,满脸疲惫的模样。
见她这样,裴渡的表情,瞬间沮丧,身上的精气神儿,瞬间泄掉。
像是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狗狗:“老婆,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就是担心你......”
司蕴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裴渡一眼:“裴渡,你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你以后少给我儿子上迷魂药,他年纪小,不懂事。
你一个大人,想要从我儿子下手,用怀柔政策,丢不丢人?”
裴渡看上去,更委屈了。
晕乎乎的,难受。
“seven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拼乐高!”
司蕴皱眉:”你们什么时候互留的联系方式?”
裴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可以不说吗?”
司蕴的语气,更冷了:“裴先生,seven还是个孩子,有时候说风就是雨,以后,您没必要把这孩子的话,这么当回事!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适合这样来往。”
司蕴的红唇,一张一翕,说出来的话,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明明那么好看的小嘴儿,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他爱听的。
晕眩的感觉,越发厉害了。
真想给她把那一张小嘴堵上。
嗯......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