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唇,堵住司蕴的唇。
只是单纯的堵住她,不让她说话。
他的动作,鲁莽,直接。
却没有深入。
两人的唇紧贴的贴在一起,司蕴只觉得,男人的唇,滚烫的厉害。
是一种不正常的高热。
此刻,司蕴又羞又恼,也顾不得许多,心中升起一股怒火,狠狠的推开了裴渡。
想也没想,直接甩给了裴渡一个耳光。
裴渡的脸上火辣辣的,却唇角上扬,勾出一抹笑,晕眩的感觉,更厉害了。
他的身体,摇晃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看着,整个人朝着后栽去。
咚地一声——
男人结结实实的,摔倒在了木质地板上!
那声音,又沉又闷,听着便是摔得不轻。
他摔倒在地上之后,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司蕴也被这沉闷的一声响,吓了一跳。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声音有些发颤:“裴渡,你少装蒜!”
我就是扇了你一巴掌而已!
你赶紧起来,离开我家!”
地上的男人一动不动,一副没了气息的模样!
司蕴的心脏,骤然一惊,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
她这么有力气吗?
一巴掌下去,竟然把人给打晕了?
之前也打过他巴掌,明明都没事啊,这会儿一巴掌下来,人怎么就倒地不起了?
裴渡倒在地上,脸色是不正常的绯红。
司蕴缓慢地挪动脚步,靠近裴渡,他依旧紧闭着双眼,眉头拧紧,看上去很是痛苦。
“裴渡,你怎么了?
我就是扇了你巴掌,你少碰瓷!”
“裴渡!
裴渡!”
裴渡的眼睛,紧紧的闭着,脸色通红,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司蕴这才意识到,裴渡是真的晕倒了,不是装的,更不是碰瓷。
靠近的瞬间,司蕴这才惊觉,这男人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团。
一靠近,便觉得臊哄哄的。
她的手,落在了男人的额头——
好烫!
他发烧了?!
认识这么久,裴渡一直都是体质很顽强的那一挂,头疼脑热什么的,跟他基本都不沾边!
前几天,他说他淋了雨,烧到40多度。
司蕴只以为,他在胡说八道,他只是想在她面前装可怜,想要引得她动恻隐之心罢了。
没想到,好几天过去了,他竟然真的还在发烧!
想起方才seven说,他想让裴渡帮他拼乐高,他就给他打了电话。
裴渡明明身体不舒服,却还是来了。
而且还强忍着身上的不舒服,陪了孩子一个晚上……
司蕴拿出手机,想要给秦征拨打电话,想到了裴渡之前说,他女朋友生病了,估计现在也走不开。
难道要让人把他送去医院?
明明,她都跟裴渡说了,Seven不是他的孩子。
明明,亲子鉴定,他都偷偷做了。
为什么裴渡还是要来到他们母子跟前晃悠?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到了不久前,那一大一小相处融洽的画面,司蕴的心里,像是有一根细小的琴弦,被人轻轻地触动。
“裴渡,你醒醒!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裴渡浓密的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看上去极度地不舒服。
他的唇都是干涸的:““老婆,我好难受!
头也好晕,是不是摔的脑震荡了?”
脑震荡?
司蕴的心,瞬间一紧,本能地伸手,去触碰男人的后脑勺,随即眉头皱紧。
他的脑后,竟然真的磕了一个大包!
司蕴有点慌了:“你现在除了头晕,还有什么感觉?
恶心吗?
呼吸还好吗?”
裴渡闭上眼睛,声音里是隐忍的痛苦:“哪儿都难受……
浑身都疼……”
纵使司蕴再怎么冷血无情,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无法淡定:“那我现在叫救护车,立刻送你去医院……”
司蕴的声音,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轻颤。
看着裴渡这副模样,她还是忍不住的揪心,难受。
裴渡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她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一步。
护士皱眉:“司小姐,您不跟着一起去医院吗?”
“我不去了……”
司蕴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虚弱的不行:“老婆,你别不管我……”
“爷爷年纪大了,现在已经是大半夜了,他经不起折腾了……”
司蕴这才想起来,裴渡和裴晋川之间,一直都是水火不容。
“我帮你找个护工……”
“我不要陌生人在我身边……
老婆,我头好晕,可怜可怜我……”
男人闭上双眼,一副极度痛苦的模样。
护士忍不住道:“这位太太,夫妻俩吵架,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你先生都高烧40度,晕厥了!
如今还磕到了头,不排除脑震荡的嫌疑!
您还是先送他去医院,至于你们的事,稍后再说行吗?”
司蕴被架在那。
要不是他过来陪seven拼乐高,要不是她那一巴掌……
男人痛苦又可怜的模样,司蕴低头,看着男人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腕,最终还是心软。
她告诉自己:司蕴,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并不是因为还对他抱有幻想。
最终,司蕴还是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
裴渡淋雨之后,着凉发烧。
本就免疫力低下,紧接着就过敏了。
昨天晚上才挂了水,今天就被seven喊过来陪他一起拼乐高。
这才导致的病情反复。
再加上司蕴那一巴掌下来,直接把人打得脑震荡,无疑是雪上加霜。
医生皱眉:“这位太太,你先生的情况很糟糕!
今天晚上,可不能离人!”
司蕴心中一紧,却面不改色:“我知道了医生!”
回到病房,裴渡正在对着护士摔东西。
“裴先生,我真的没有骗您,您太太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她很快就回来!
您现在高烧40度,需要吃药,请您配合我们,好吗!”
裴渡一张脸,阴沉如铁:“我说我不吃,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裴渡发着高烧,闹脾气不肯吃药的模样,真的和seven,如出一辙。
他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急切地下床,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撞见了正返回来的司蕴。
原本失落的一双眼眸,瞬间亮晶晶。
他忽然间伸出手,直接将司蕴抱在怀里。
手背上的针孔,汩汩的冒着鲜血,滴答滴答,落在雪白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头,埋在司蕴的颈窝,呼吸间都是她熟悉的气息:“老婆……
我以为……
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脆弱卑微,又带着几分祈求,眼神因为高热,并不怎么清明。
司蕴知道,他现在发着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他一脸脆弱的表情,湿漉漉的眼睛,真的和seven一模一样。
司蕴没办法对一个病人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