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工作室的天窗时，林舟正用显微镜观察赤雾样本 —— 那是晓的机械昆虫昨晚在屋顶采集到的，淡红色雾气在载玻片上凝结成细小的晶体，像撒了一把生锈的碎钻。
“哥，机械昆虫的采样舱改好了！” 晓举着改装后的设备跑过来，昆虫腹部多了个透明小舱，“能自动收集空气样本，还能分析成分，刚才测到外面的赤雾浓度比昨晚高了 30%。”
林舟接过设备，调出分析数据：“含未知重金属离子，还有一种能破坏细胞结构的蛋白酶…… 难怪前世有人接触后会变异。” 他突然想起那块刻着齿轮翅膀的金属碎片，拿出来放在显微镜下 —— 碎片表面的纹路居然和赤雾晶体的结构隐隐契合。
“必须去联邦重工。” 林舟关掉显微镜，眼神笃定，“那里的秘密实验室，一定藏着赤雾的源头。”
上午九点，林舟换上前世的工装，把改装电动扳手藏在工具包夹层，晓则将机械昆虫塞进他的衣领。越野车驶进市区时，街道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路边的商铺大多关门，偶尔有警车呼啸而过，车顶喇叭循环着宵禁通知。
联邦重工的大门前，两个保安正拿着测温仪检查进出人员，他们的眼底已经泛起淡淡的红丝。林舟下车时故意咳嗽两声，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工程师证件：“三号车间的，昨晚机床故障，来抢修。”
保安扫了眼证件，没细看就放了行。林舟心里松了口气 —— 前世他在这里工作了五年，对厂区的布局了如指掌，秘密实验室的入口藏在旧研发楼的地下三层，只有高级工程师的权限才能打开。
旧研发楼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走廊尽头的电梯贴着 “维修中” 的告示。林舟走到消防通道，用液压撬棍撬开楼梯间的铁门，一步步往下走。地下三层的入口是道厚重的合金门，上面刻着和金属碎片一样的 “齿轮翅膀” 符号，旁边的密码锁亮着红光。
“晓，能破解吗？” 林舟对着衣领里的机械昆虫轻声问。
“试试！” 昆虫从衣领里飞出来，触角贴在密码锁上，屏幕上立刻跳动起代码，“哥，这是老款加密系统，我用工业机器人的底层程序试试…… 成了！”
合金门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低沉的嗡嗡声。林舟握紧电动扳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实验台翻倒在地，试管碎片散落各处，墙上的屏幕还亮着，上面循环播放着实验日志：“先驱者计划第 73 次实验，赤雾扩散可控性测试失败…… 样本泄漏，立即启动封锁程序……”
屏幕下方的柜子里，放着一个破损的金属容器，容器上的标签写着 “赤雾原始样本”，旁边还压着一份人员名单，最上面的名字是 “陈教授”—— 林舟突然想起，前世灾难爆发后，这位教授就离奇失踪了。
“嗡 ——” 机械昆虫突然发出警报，红外镜头里出现一个热源，正从实验室深处靠近。林舟立刻躲到实验台后，只见一个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锈迹的人影走了出来，他的手臂已经扭曲成机械的形状，眼睛是两个发光的红点。
“早期机械变异体！” 林舟心里一紧，前世这种变异体要灾难爆发后一周才出现，现在居然提前了。他握紧改装电动扳手，等变异体靠近时突然冲出，扳手的高碳钢钎直接刺穿了变异体的核心部位 —— 那里原本是人类的心脏，现在却嵌着一块生锈的芯片。
变异体轰然倒地，林舟捡起芯片，发现上面同样有 “先驱者” 的符号。就在这时，衣领里的通讯器响了，晓的声音带着急促：“哥！追踪器显示赵凯他们在城南仓库被变异体围攻了，他们的车好像坏了！”
林舟看了眼实验室的时钟，距离灾难爆发还有三天，赵凯的假改装车果然撑不住了。他迅速拍下实验日志和人员名单，带着芯片和样本容器离开 —— 赵凯的物资，现在该换主人了。
城南仓库外，惨叫声和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赵凯和寸头男人躲在车门后，他们的越野车侧翻在地上，车门被变异体的爪子撕开一个大洞 —— 林舟故意减薄的防撞梁根本挡不住攻击。
“妈的！林舟给的图纸是假的！” 寸头男人骂道，手里的钢管已经弯了，“电池和玻璃都白瞎了！”
赵凯脸色惨白，看着越来越多的变异体围过来，突然想起林舟说过的 “安全区域”，赶紧掏出手机想要求救，却发现信号早就断了。
“砰！” 一声巨响，一辆越野车冲破围墙，车顶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发出嗡鸣，周围的变异体瞬间僵住。林舟戴着钛合金护臂，手里的电动扳手直接敲碎了离赵凯最近的变异体的头骨。
“林哥！救我们！” 赵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喊道。
林舟冷笑一声，没理会他，而是让晓操控机械昆虫飞进仓库：“晓，定位物资位置，优先搬电池和药品。”
晓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哥，仓库里有个冷冻柜，里面有疫苗！还有好多压缩饼干！”
赵凯听到 “疫苗” 两个字，眼睛一亮，趁林舟对付变异体，偷偷爬向仓库。林舟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等他靠近冷冻柜时，突然将电动扳手扔过去，扳手的钢钎擦着他的耳朵钉在柜子上。
“这些物资，不是你能碰的。” 林舟走过去，一把揪住赵凯的衣领，“前世你抢我的抗生素，背叛我，现在该还债了。”
赵凯脸色煞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林舟，却被林舟用钛合金护臂挡住。林舟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赵凯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滚。” 林舟冷冷地说，“再让我看到你，下场和那些变异体一样。”
赵凯连滚带爬地跑了，寸头男人早就不见踪影。林舟和晓把物资搬上车，冷冻柜里的疫苗标签上，同样有 “先驱者计划” 的标志 —— 看来这些疫苗，就是针对赤雾的。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淡紫色的雾气变成了深红色，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晓指着天空，声音发颤：“哥，你看！”
林舟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机械鸟从云层里飞出来，翅膀是由无数金属碎片组成的，眼睛和那只红眼乌鸦一样，通红发亮。机械鸟发出一声嘶哑的鸣叫，朝着联邦重工的方向飞去。
“那是……” 林舟握紧手里的芯片，突然想起实验室日志里的一句话：“实验体编号 001，形态模拟鸟类，具备自主进化能力……”
晓的机械昆虫突然失控，屏幕上出现一行乱码，随后弹出一个坐标 —— 正是联邦重工秘密实验室的地下四层。林舟心里一沉，他之前只探索到三层，地下四层，肯定藏着更可怕的秘密。
越野车驶离仓库时，林舟回头看了眼那只机械鸟的方向。距离灾难爆发，还有三天，而他知道的秘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