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看都没看大小便险些失禁的赵辰,目光扫过那几个呆若木鸡的跟班。
几人齐刷刷后退一步,连搀扶赵辰的勇气都瞬间瓦解。
苏林步履从容,悠然远去,背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压力才骤然一松。
“嗬——!”
赵辰猛地吸进一口气,如同溺水之人获救。
胸腔剧烈起伏,咳得撕心裂肺。
眼泪、鼻涕、冷汗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辰哥!辰哥你没事吧?!”
跟班们这才敢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搀扶,却被他一把狠狠推开。
“滚开!”赵辰的声音嘶哑变形,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几乎翻裂。
那不是人类的力量!
那轻描淡写的一指,带来的却是地狱般的体验!
心脏停止跳动,意识剥离身体的虚无感……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恐惧之后,是更加炽烈的怨毒。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苏林离开的方向。
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血腥气的低吼:
“苏林……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屏幕都被他的冷汗浸湿。
他找到一个备注为“狗哥”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赵辰颤抖的声音依旧无法控制,但语气却充满了狠厉。
“狗哥!是我……我被人阴了!找几个‘硬手’,要见血的!对!我要废了他!!”
挂断电话,赵辰在跟班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双腿依旧发软。
他回头,阴冷地扫视几人:“今天的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我让他全家在秦川待不下去!”
远处教学楼,三楼窗边。
郑婉恰好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无意间向下瞥了一眼。
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赵辰的凶狠,看到了苏林那平平无奇的动作。
更看到了赵辰瞬间崩溃瘫软的诡异景象。
她僵在原地,抱着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抖动。
那不是她认识的苏林!
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懦弱的同桌,绝不可能拥有如此非人的手段和这种眼神!
就在她心神剧震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有些恍惚地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爸爸”。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爸?”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郑宏远沙哑疲惫的声音。
“婉儿,你爷爷,他刚才又吐血昏迷了!监护室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说,可能……可能就这两天了……”
轰!
郑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手机差点脱手滑落。
那个最疼爱她的爷爷!
她猛地再次看向楼下。
赵辰等人已经离去。
但苏林那淡然的身影,以及他不久前在教室里说过的话,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你家里最近不太平。”
……
“现代医学救不了,但,我能治。”
当时只觉得荒谬可笑,此刻却像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能一眼看穿!
或许……真的能?!
家族的危机,爷爷的性命!
沉重的压力在这一刻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求助?
这已不是求助,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哪怕这希望看起来如此渺茫,如此不可思议!
她不再犹豫,猛地转身。
甚至顾不上掉落的几本作业,朝着苏林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
……
校园深处,那片年代久远的小树林。
苏林缓步行走其中,感受着比教室浓郁了数倍的木属灵气。
这里位于校园边缘,荒废已久,人迹罕至,正中他下怀。
他来到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老槐树下。
槐树生机盎然,与周围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竟是孕育出了一丝微末的灵木之精?”苏林眼中掠过一丝讶然。
在这末法时代,能遇到此物,实属意外之喜。
这灵木之精对他目前而言,堪比一味大药。
他盘膝坐下,背靠古槐,《太尘经》悄然运转。
“引!”
那道灵木之精受到牵引,缓缓融入苏林体内。
轰!
精纯至极的灵力在他经脉中化开。
原本细弱淤塞的经脉,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拓宽,变得坚韧。
五脏六腑的尘垢仿佛被洗涤,气海深处那一点混沌星光骤然亮起,旋转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炼气四层,水到渠成!
并且根基无比稳固,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灵木之精的效用,远超寻常灵气。
苏林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感知却变得无比敏锐。
方圆百米,虫鸣蚁走,落叶翻飞,尽在掌握。
他伸出食指,意念微动,指尖一缕淡青色的气旋凭空生成,环绕流转,散发出微弱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