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把笔往桌上一扔。“八岁？灵境初期？你确定没人教她？”
赵飞说：“没有。她就是被同学胖墩气了一下，自己炸了。”
张局沉默片刻。“带她来局里。林小雨带。尹雪娇也可以跟着，免得孩子害怕。”
林小雨接到通知时刚下班，她把警帽往小院石桌上一搁。“我才从派出所出来，又要回局里加班。”
艾莎在旁边怼了一句。“749本来就是你单位，回自己单位叫什么加班。”
林小雨脖子一梗：“那可不一样，在派出所我是片警，在749我是特工。片警是帮老刘找猫，特工是跟境外势力拼命，今天本来只想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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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雪娇给小糯米换上衣服，把膝盖上的创可贴重新贴好。
听林小雨要带她去749局，小糯米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老师，我是不是要去坐牢。”
尹雪娇安慰她：“不是坐牢，是去见跟你一样的小朋友，有个小朋友能跟鱼说话。”
小糯米眼睛亮了。“我能跟鸭子说话，还没跟鱼说过呢。”
“那正好，到了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林小雨开车，尹雪娇带着小糯米坐后座，惊雷趴在小糯米腿上打呼噜。
林小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怎么把猫也带上了。”
小糯米摇头晃脑，“惊雷乖，没有它我怕又控制不住。”
林小雨微微一笑，“行。就当带了情绪安抚师。”
749局门口挂着好几块牌子。
特殊气象研究所，地质灾害研究中心，林小雨刷工卡过了三道安检。最后一扇铁门打开。走廊灯光明亮，两边全是玻璃隔断的实验室。
小糯米拉着尹雪娇的手。“老师，这里比福利院大好多。”
张局在走廊尽头等着，蹲下来笑眯眯看着小糯米，“你就是小糯米？”
小糯米点头，把脸往尹雪娇后面藏了半张。
张局说：“别怕。这里没人会伤害你。”
他站起来对林小雨说：“直接去三楼，秦医生在等着。”
三楼是特殊天赋科，走廊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画。一张画着人在水面上走，一张画着人跟狗聊天。
秦医生站在门口，白大褂口袋里插着好几支笔，看见小糯米，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小糯米。”
小糯米很乖巧，“秦医生好。”
“跟我来，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
第一个房间里有个小男孩坐在桌上，面前放着一盆水，他把手指插进水里，水自动分成两半，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
小男孩抬头。“你是新来的。”
小糯米点点头。
“你会什么。”
小糯米摊开手掌对着水盆。
水重新合上，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后在盆中央鼓起来一个小水柱，悬空停了很久才塌下去。
小男孩嘴都合不拢，“你这个比我厉害，你当我老大吧！”
“不要，当朋友就好。”
小男孩一拍脑门，“也行。”
第二个房间里有个小女孩坐在钢琴前。
她不弹琴，但钢琴在响。
秦医生说：“这小朋友能用意念控制琴弦振动。不用手，想什么旋律钢琴就弹什么。”
小糯米听了片刻。“她在弹《小星星》。”
秦医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脑子里在唱，钢琴只是替她唱出来。”
秦医生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能感知他人意念音频》。
第三个房间里有条鱼，三维投影的。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坐在投影前，手指在空中划拉，投影里的鱼跟着他的手指游动。
男孩对小糯米说：“你戴上这个玩玩。”
小糯米戴上脑电波头环，投影里的鱼不动。她盯着鱼看了一会，鱼忽然甩了一下尾巴，转了个圈，游到她手指边上停住了。
男孩说：“你不是用脑电波控制的，你用的是别的东西。”
“可能是灵力。”
“灵力是什么。”
“老师说就是我身体里那团火。”
秦医生把观察记录递给张局。
张局翻了几页。“小糯米目前的表现已经超过了同期所有观察对象。其他孩子是单一天赋，控水，意念音频，脑机交互，她是多天赋并行。灵力外放，灵力感知，还能跟动物沟通。这种广度在749建局以来从未有过。”
张局把赵飞之前提交的关于灵气复苏资料又看了一遍。“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这个孩子不是个案，将来会有更多。这些孩子在觉醒期如果没有得到正确引导，轻则伤及无辜，重则被当成危险人物收押。749局不能只管收容和控制。更要管保护和培养。记住，她们的资料对外严格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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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糯米抱着惊雷坐在后座玩耍，尹雪娇问她今天开不开心。
“开心！认识了好几个小朋友。我还以为自己是怪物。现在就不觉得自己是怪物了。”
林小雨见缝插针，“你们不是怪物，你们是第一批长出翅膀的人。只是翅膀现在还小。等你们学会飞了，我们这些没翅膀的人就得靠你们保护了！”
小糯米开心笑了，“我学会了飞，先带胖墩。不过他太重了！”
车子开进榕树里，尹雪娇把小糯米抱下车。“今天早点睡。明天再学习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