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双手捧着他的脸,忽地倾身过来,啵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眯眯说:“我说,你以后,是我的了!”
“哈?”
赵烈这回听得真真的,顿时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呆呆地看着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媳、媳妇儿刚刚对他做了什么?啊?
老天奶咧,他是不是在做梦?媳妇儿刚刚、亲他了?!
沈绿珠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伸手轻轻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揪近了些许,一脸戏谑地瞅着他:
“我说,以后,你归我管了,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赵烈就算真是个傻子也听懂她这话里的言外之意,顿时一股酸热直往眼睛里冲,他都差点当场掉小珍珠了。
“别!”他双手用力抱着沈绿珠的腰,一头撞过来,把头埋在她的胸膛,急吼吼地,“爷听话!爷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要爷!”
现在知道怕了?
沈绿珠伸出葱指抵着他的脑门,将他头推开了些许,一脸嘲弄地看着他:
“刚刚是谁说要跟我和离的?现在又巴巴求着不肯写和离书,赵烈,你是不是属狗的?”
赵烈这些日子是真的想了很久,才敢把和离的话说出口——
明明当初她有很多次机会跟他说,他爹要他纳姜穗为妾的事,可她偏偏那般绝情,一个字都不肯与他说,仿佛早就默认了这件事——
他以为,她心里没有他,也不在乎他,所以,才一点也不介意他纳谁为妾,纳几个妾!
他那么喜欢她,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可她的心,却像一颗石头,怎么捂也捂不热!
一想到这,赵烈的心,就似被人硬生生撕成两半——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地想,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他算计来的,如果绿珠嫁给他过得不开心,如果绿珠无法喜欢他,那么,
他愿意放手,放她离开。
可只要沈绿珠说她有那么一丁点、哪怕只有一丁点喜欢他,他就不肯撒手了。
赵烈没骨气地抽了一下鼻子,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嘴硬道:“爷……爷逗你玩儿的!”
赵烈说着说着,顿时满腹委屈,又把头埋进她怀里,狠狠地抓着她的衣袖抹眼睛:“你坏死了!”
这么大个家伙,脑仁就这么点儿大。
沈绿珠无语了,伸手将袖子从他手里扯回来:“把我袖子擦脏了,看我等会儿不抽你!”
真是见不得小男人哭唧唧的,沈绿珠没忍住板起脸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起来,吃饭!”
小狼狗给点阳光当即就灿烂起来了。
赵烈收拾好情绪巴巴儿凑过来,捏着沈绿珠的小手:“你饿不饿?吃饭没?今天骑马过来,腿酸不酸?要不要爷给你按按?”
不一会儿,
骁阳和大胖一块送了热饭菜进来,赵烈忙着在媳妇儿面前当哈巴狗,飞快抬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出去出去,没爷喊话,不许进来!”
沈绿珠见骁阳出去了,才瞪了赵烈一眼:“坐好,吃饭!”
赵烈立马乖乖坐好,但手却紧紧牵着沈绿珠的一只小手不放。
这样,怎么吃饭?
沈绿珠眉头一拧:“你这是干什么?吃饭也不安生,还不快放开你的狗爪子!”
赵烈委屈巴巴看着她,说:“你长腿呢,爷不抓着你,爷怕你跑了!”
沈绿珠可没空跟他插科打诨,瞪他一眼:“外边天黑得看不见路,我能跑哪去?再不撒手,看我等会儿不把你狗爪子剁了!”
凶残。
赵烈这才依依不舍地撒开手,一脸殷勤地将饭菜往她面前推了推:“你也吃!”
沈绿珠摇了摇头:“我早吃过了。”
赵烈却不肯让她干坐着看他吃,拿过小碗给她盛了碗热汤:“那你再喝点汤,暖暖身子。”
他这会儿看着沈绿珠,是怎么看都看不够,吃一口饭,就抬头瞅沈绿珠一眼,是真生怕她一个生气,转身跑了。
好不容易把饭吃完,赶了一天路的沈绿珠实是不想动弹了,催着赵烈把碗筷收拾了,才问:
“我想擦擦身子,你能不能弄些热水来?”
军中有澡堂,但她一个女子,不太方便,只能将就着在营帐里拿桶热水擦擦了。
赵烈一听这话,忙道:“你坐着,爷去给你弄!”
赵烈把碗筷端出去塞给骁阳,一头往他爹住的大帐钻去。
一进去,二话不说,把里头的屏风折起来扛肩头就走。
赵阔还坐在书案旁看军防图,见这臭小子一进来就抢屏风,顿时都愣了:“臭小子,这是干什么?”
赵烈头也不回,语气还挺骄傲:“爷媳妇要用!”
赵阔:……
赵烈搬了屏风回来,又不知从哪哼哧哼哧搬个了沐浴用的大桶,回头两手又提了两桶热水、两桶冷水,直接把水给倒满了。
沈绿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进进出出,那长胳膊长腿的,两手一提就提两桶热水,简直使不完的牛劲。
她坐在一旁就这么来来回回地看着赵烈那长胳膊长腿、那宽肩细腰,眼睛微微一弯,别说,真是男大十八变哈。
赵烈把热水冷水兑好,才从屏风绕出来,龇着一口大白牙往沈绿珠面前一凑,讨夸:
“姑奶奶,好了!”
沈绿珠笑眯眯瞅着他:“我没有换洗的衣服,你有没有带换洗的中衣,给我拿一套。”
“啊?”今儿个沈绿珠给的糖有点多啊,赵烈这会儿小心脏都似泡蜜罐里头了!
他看了一眼沈绿珠,凑过来小媳妇似地扭扭捏捏地、撞了她肩膀一下:“你你你……你确定要穿爷的?”
沈绿珠赶了一天路,腰酸背痛难受得紧,就等着好好泡个热水澡缓一缓,可没空跟他闹,
打了他胳膊一下:“快去!”
赵烈把自己的中衣拿过来,看着沈绿珠抢过他手里的中衣绕进屏风那边,他魂儿当即就被媳妇儿勾走了!
这这这——
赵烈那小脑瓜子突然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听着屏风那边传来的水声,想象着里头沈绿珠正在褪衣裳,那冒着热气的水珠正咕噜一声从她雪白玉润的肩头滑下……
再想到自己穿过的中衣,等会儿紧密相贴地罩在媳妇儿身上,怎么好似、好似……
赵烈喉结上下一滚,忍不住抬手小小地打了自己俊俏小脸一下:“要命,爷是不是做了好梦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