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手同脚地走到沈绿珠刚刚坐过的凳子坐下,拎起桌上的茶壶哐哐灌了半壶茶水。
可屏风那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他想当不听见都难呐,一时间浑身好似被蚂蚁咬,眼珠子到底没忍住,狗狗祟祟地往屏风那边,瞄了一眼!
哎呀,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只看到屏风上一团黑乎乎的投影,小心脏就像头小鹿哐哐乱撞?
赵烈伸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气得直跺脚:“赵三郎,你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真他娘的没出息!”
不行不行,等会儿被媳妇儿瞧见他这副怂样,还不被媳妇儿笑话死!
赵烈猛地站起身,围着桌子急得走来走去,一会儿想,等会儿他得硬气点,一会儿想,等会儿他面上得装啥事没有;
一会儿又想,他一个大男人怕啥呀怕?
对对对,他现在是个大男人了!可以给媳妇儿暖床了!
这么一想,赵烈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等会儿,他可以抱着媳妇儿亲热了吧?
脑子正乱七八糟的呢,里头沈绿珠已经洗好,准备穿衣服了。
她从浴桶起身,拿起巾子擦干身上的水珠,伸手将架子上摆着的中衣拿过来。
穿之前,她还有点儿嫌弃地将赵烈的中衣,拿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心里哼了一声:
还好不臭,不然等会儿看她不抽他!
赵烈贴身穿的中衣不仅不臭,还挺干净,上面有一股很清爽、很绵纯的味道。
就像从千里旷野吹来的清新的风,又像晨间照着青青草地的暖阳。
就是这家伙长开了,个头像雨后春笋一样猛长,以至现在他穿的衣服变大了好多,沈绿珠穿着他的中衣,袖子和裤腿都得挽起一大截。
她穿好衣服刚绕过屏风,就看见赵烈像只无头苍蝇在那走来走去,顿时奇道:“你床铺了没?我今晚要在这睡的。”
不是,媳妇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赵烈被她吓一大跳,猛地转过身来:“爷……爷现在就去!”
结果一转身,赵烈眼珠子就似胶水,一整个粘在了沈绿珠身上了。
不是,他那中衣穿在媳妇儿身上又大又松又垮,一点儿也不好看啊,他怎么就移不开眼了?
只见沈绿珠穿着他的中衣,脚踝上的裤腿和手臂上的袖子都挽了两圈,但还是显得宽宽大大松松垮垮的。
可正是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宽大的衣袍下若隐若现,似有似无,才真真勾人啊。
赵烈只觉得鼻子一热,两股热流当即从鼻子里冒了出来,他慌慌张张抬手一摸,一瞅,手上黏黏糊糊沾了血……
沈绿珠见他这样子好不奇怪,正要说话,然后就看见这家伙突然流鼻血了……
不是,她这还穿得严严实实的呢,他可真有出息!
赵烈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都没脸见沈绿珠了,背过身就要跑路:“爷爷爷、爷上火了,爷出去洗洗……”
“站好!”沈绿珠赶紧拿起帕子走过去,给他擦鼻子,“不要仰头,头往前伸一点,捏住鼻子……”
说着,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出息!”
赵烈不敢吱声,完全不敢吱声,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鼻血,他当即落荒而逃,往屏风那头跑:“爷也进去洗洗!”
沈绿珠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没忍住噗嗤一笑。
赵烈在屏风那头就着沈绿珠洗澡剩下的水洗了澡,又在里头磨磨蹭蹭半天,才像个新婚小媳妇似的走出来了。
沈绿珠坐在床铺边上支着下巴,一脸戏谑地瞅了他一眼。
赵烈浑身皮肉顿时一紧。
不对,媳妇儿这小模样,怎么好像看到鸡的小狐狸?
她她她等会儿是不是要对他使坏?
那他等会儿,是就势倒下,还是得矜持一点,先轻轻地抵抗一下?
还没等他想好,沈绿珠就像只老狐狸笑眯眯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快过来铺床,要睡觉了。”
“哦,啊,好!”
赵烈今天被媳妇儿塞了一嘴糖,都被甜得有点儿晕乎了。
他同手同脚走过去,把被褥什么的铺得厚厚的、软软的,才一脸紧张地看向沈绿珠:“好、好了!”
沈绿珠钻进被窝,抬手拍了拍身边空余的位置:“还傻站着干什么?上来呀!”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不是做梦,媳妇儿真在邀请他上床睡!
赵烈心里高兴地叫起来,脑子想着立马跳上去,但还是假装矜持一下,扭扭捏捏地抓着衣角站在床边,瞅着沈绿珠,说:
“咱、咱今晚在这,不好吧……”
他觉得这种事,还是回家干比较好,这军营床铺,太简陋了些,好似,有些委屈媳妇儿了。
沈绿珠还不了解这货?
他那小脑仁,动动手指头,沈绿珠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她顿时笑盈盈地瞅着他:“你不是说你十六了,让你干什么都可以?”
“嗯嗯嗯,爷可以!”
原来媳妇儿真的是那个意思???
赵烈这下子直接不装了,龇着一口大白牙像只大灰狼立马跳上床,往被窝里一钻,立马又变成一只八爪鱼朝沈绿珠扑来!
他兴奋地嚷起来:“嗯嗯嗯,你让爷干什么都可以!”
干什么,都可以呀?
沈绿珠眼底藏着一丝坏笑,躺在被窝里,结结实实地被赵烈抱了个满怀。
赵烈像只把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大灰狼,把头埋在沈绿珠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身毛孔都尖叫起来了。
媳妇儿,好香啊!
沈绿珠还以为这家伙真开窍了呢,结果他抱着她,就像抱着个大软枕,凑过头来摁着她这里吸吸、那里嗅嗅,活脱脱一只,
只会打滚翻肚皮的大狼狗。
沈绿珠由着他一脸兴奋地抱着自己闹了一会儿后,才笑眯眯伸手,沿着他的背往下一摸,掐了一把他有劲的腰,附唇过来,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
“三郎这是干什么呢……”
赵烈脊背似过电,浑身皮肉一麻,当即就变成了一条僵鱼。
反应过来沈绿珠要干什么,这家伙慌里慌张伸手将她的手抓住:“别别别……你你你……”
然后沈绿珠抬起手微微按住他的肩膀往下一压,轻轻一个翻身,赵烈这么大个家伙当即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两人当即互换了位置。
赵烈脸上一热,躺在下面伸手紧紧抱着沈绿珠那细细的腰肢,欲拒还迎地说:
“这里不好,要不,咱以后回家再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