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白衣女子疑惑出声：“我刚才探查过你的识海，你这次来找我，不就是抱着让我出手帮你和洛仙换灵根的想法吗？”
“之前是，现在不是。”
江凡双手抱拳，语气那叫一个不卑不亢，“仙女姐姐，你不是人，你……”
“你是在骂我吗？”
白衣女子的声音冰冷，那是一种冻彻骨髓的冷。
哪怕身处梦境之中，江凡也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连忙解释：“大姐大，这是个误会，你就是借小弟一百个胆子，小弟也不敢骂你，小弟的意思是说大姐大不是人族，不理解人这种生物，人非常善变，上一秒还想着向东走，下一秒说不定就改变主意想向西走。”
“一开始小弟确实抱着换灵根的想法，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不想换了，可以吗？”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着白衣女子。
希望……
没赌错！
“不可以！”
白衣女子破防了，“换！必须换！你不是剑仙世界的原住民，鸿蒙道根绝对不能出现在你的身上！”
江凡绷紧的神情顿时放松了许多，眼底深处泛起丝丝笑意。
事实证明，赌对了！
他压下心头的诸多念头，摆出一副极为无辜的神情，“大姐大，我虽然是你的小弟没错，但就算如此，你也要讲人道主义吧？难道说，我当了你的小弟后，连自己的事情都无法做主吗？”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再敲诈一些宝物，对吧？”
“咳…咳咳……”
江凡暗暗咂舌。
唉！
眼前这位，太他妈的精明了！
当然，即使被识破，江凡也不打算承认，一口咬死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大姐大，你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敲诈你的想法，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我真的只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仅此而已。”
“不换灵根是吧？”
“对。”
“好，那你把无衍珠还给我。”
“好。”
“……”
白衣女子眸色惊愕，属实没料到江凡竟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你、你…我不管那么多，今天这个灵根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江凡满脸委屈：“大姐大，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忒霸道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小弟，哪有这样欺负自己小弟的？”
白衣女子一阵头大，“江凡，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鸿蒙道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世上，现在不仅出现了鸿蒙道根，还出现在了你身上，这件事会影响到整个剑仙世界，灵根必须要换，你也别说我欺负你，我可以给你补偿，但换灵根的事情没得商量。”
江凡摇头：“我不要补偿，我真的不想换灵根。”
白衣女子气急败坏地瞪着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没得商量！”
江凡脖颈一缩，小声道：“大姐大，你…你不是人，你是天道意志。”
“你……”
白衣女子闭着眼，连续进行深呼吸。
成为天道意志的无尽岁月里，她从未有一刻这么想抹杀一个生灵！
“呼——”
“呼——”
…
听着白衣女子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江凡心惊胆战地咽了咽口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招坐地起价是不是有点过了头。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抹杀他的存在啊！
万一……
算了，该认怂的时候必须认怂，绝对不能头铁。
“咳，大姐大，虽然小弟不想和洛仙交换灵根，但听完你刚才的解释，我最终决定还是换吧，不能因为小弟的意愿，就影响到大姐大，影响到剑仙世界。”
白衣女子冷峻的神色稍缓，“觉悟不错，实话告诉你，我刚才已经对你起了杀心，你若是再不松口，我大概率会抹杀你。”
江凡后背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惊吓过后，无边的愤怒随之涌来。
草——
动不动就把‘抹杀’二字挂在嘴边，真当他是吓大的吗？
念及于此，他猛然抬头，对着白衣女子稍稍躬身，正色道：“大姐大，我把你当大姐大，希望你也能把我当成小弟对待，每次见你，你都会把抹杀我这几个字挂在嘴边，你要是真想抹杀我，现在就可以动手。”
“我愿意低你一头，不代表我怕你！”
“还有，你之前说抹杀我，剑仙世界依旧可以独立运转，呵……我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只要我死了，剑仙世界瞬间便会崩溃，这个世界内的所有生灵，包括你这个天道意志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白衣女子眼底深处闪过一缕极为隐晦的慌乱，“无、无知！就算我抹杀你，剑仙世界也不会崩溃。”
“哦。”
江凡平淡地应了声，然后脖子一扬，“那你弄死我吧。”
白衣女子：“……”
奇怪！
这家伙不是一向挺怕死的吗？
为什么这么勇啊？
“你……不怕死？”
“怕。”
江凡直视白衣女子，眼神无比坚定：“但相比死，尊严更重要，你整天把抹杀二字挂在嘴边，非常不尊重我！”
白衣女子面纱下的玉唇微张，“…我以后不说了。”
江凡垂落的双手握了握，那根绷紧的弦瞬间放松了下来。
果然！
他的直觉是准的！
刚才的那些话，可不是他胡诌的，觉醒鸿蒙道根后，他是真的能感觉到自己和剑仙世界有着某种关联。
他死了，这个世界绝对会跟着崩溃。
当然，这并不代表江凡不怕死，他依旧怕死，之所以这么硬气，主要就是在赌，赌白衣女子也怕死，毕竟总是这样被威胁，太憋屈了！
赌错怎么办？
跪地求饶！
到时候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多说一些好话，甚至连无衍珠这种宝贝也可以归还，只要能活下去，哪怕跪下磕一百个响头都行。
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次的行为虽然很冒险，但好在赌赢了！
接下来，便是谈判环节。
“大姐大，灵根可以换，但补偿方面必须让我满意，我并不是想要补偿，我只是想要你一个态度，一个你尊重我这个小弟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