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娘子,事到如今……”
扶桑看向闻娘子,长长叹了口气:“你真是让我……”
但不等扶桑把话说完,闻娘子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倒。
“闻娘子!”
吴妈妈眼疾手快,赶紧扶住要一头倒地的闻娘子。
不得不说,闻娘子是懂晕倒的。
扶桑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三个佃农也是目瞪口呆。
“今日之事,我已明白,你们的冤屈我会做主。”
扶桑扫了一眼晕倒在吴妈妈怀中的闻娘子,对三个佃农道:“你们若相信我,就先带人回去,晚些时候,我会派人去再找你们。”
三个佃农面面相觑后,也明白今日这事闹得大,当即道:“小民们相信王妃,听王妃吩咐!”
三人当即给扶桑又行了礼后,起身跟着管事从前厅出去。
扶桑目光才重新看向闻娘子,道:“送闻娘子回潇泽院,再去请府医为闻娘子诊看。”
吴妈妈在两个婆子的搭把手下,带闻娘子回潇泽院。
很快,前厅里,只剩下扶桑、春桃和芙蕖三人。
“芙蕖,我交给你的事,做得很好。”
扶桑看向芙蕖,目光里都是赞赏。
“都是婢子该做的。”
芙蕖恭声道。
今天来的这十来个佃农到王府门前闹,当然不是凑巧。
是扶桑事先交代给芙蕖暗中去办。
芙蕖才来王府不久,有很好的借口进出王府而不被人怀疑。
如果是春桃去做,就会打草惊蛇。
更不用说,扶桑也知道,芙蕖需要做成一件事,来向她表明忠诚。
对此,扶桑不介意将橄榄枝递给芙蕖。
事实就是,芙蕖做得很好,比扶桑预期的更好。
……
潇泽院。
“眼下可如何是好?!”
闻娘子被送回自己房中后,等两个婆子告辞离开后,她就猛地从床榻上起来,满面都是焦急。
倒不是闻娘子一开始就假晕。
最初恐惧和焦急一上来,闻娘子确实晕过去了,但被送回潇泽院的半道上,闻娘子就醒过来,后面装着回来才敢真的醒。
如今闻娘子心乱如麻。
“楚娘子呢?!”
闻娘子下了床榻,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团团转:“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啊?!”
“闻娘子莫急,婢子觉得,事情尚有旋转余地。”
“还有回转的可能?!”
闻娘子顿时停下,目光灼灼盯着吴妈妈问:“什么法子?!”
“闻娘子您想想,若王妃真要给您定罪,又何必让人送您回来,还派人去请府医要为您看诊?可见王妃并没有怎么动怒,不然怒气上头,可不该是这般关切您。”
闻娘子半信半疑:“她或许不那么生气,却对我失望,我听得出她的语气。”
吴妈妈道:“失望总比怒不可遏好,总归事没钉死。”
“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她或许多半顾虑到婆母那一层。”
闻娘子眉头紧皱:“如今她虽没对我做什么,但那些订票都是真的,我如何能把自己摘出去?此事一旦定下,我在慎王府必然无法容身。”
“婢子有个法子,闻娘子可要听听?”
“你有法子?!”
闻娘子忙道:“快说!”
“事到如今,婢子觉得,闻娘子索性主动认下。”
“你这哪里是什么法子!”
闻娘子极为不赞同:“我要摘出去,否认都来不及,哪里有自己上赶去认罪的道理?!只怕我一旦认下,当场就要被王妃赶出慎王府!”
“闻娘子听婢子细说……”
吴妈妈笑容里带着别有深意,凑到闻娘子耳边,低声道。
……
端辰院,西厢房中。
扶桑从前厅回来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听婆子来报:“王妃,闻娘子来了!”
对于闻娘子这样匆匆要来见她,扶桑并不觉得惊讶。
她坐在书案前,目光看向案上摆放的订票,正是佃农今日所给。
但佃农所谓从庄头家中发现,却不是庄头藏起来的,而是扶桑让芙蕖暗中买通人塞进庄头家里。
至于订票从何而来。
容妙让人搜罗到的。
正是扶桑所需东风。
包括现在摆在书案上,也是有原因的。
扶桑微微一笑,淡声道:“请闻娘子到西厢房来吧。”
婆子退下去办。
“王妃每次不都是在小厅堂见闻娘子的吗?”
春桃不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扶桑又看向芙蕖,吩咐道:“你去端辰院外等,见到楚娘子来,就带去小厅堂。茶水一应周到,不要让她看出端倪。”
芙蕖应了诺退下。
不多时,闻娘子来到西厢房中。
“王妃恕罪啊!”
春桃十分好奇闻娘子的来意,但见闻娘子一进来就给自家王妃跪下,她很惊讶。
明明不久前在前厅时,闻娘子还一副死不认罪的样子。
这晕过去一回,都没一个时辰,就想通了?
怎么想通的?
“闻娘子这是做什么呀?!”
扶桑忙上前亲自将人扶起:“不久前你才晕过去,我就等着府医来禀报为你看诊后如何,怎么你还过来,又是眼下这举动?”
“王妃如此关心我,我实在满心愧疚!”
闻娘子心不甘情不愿,面上却十足的惶然:“此番田庄上佃农闹上府门,我昏过去醒来后认认真真想过,才猛然惊醒,竟真的错了!”
“佃农所说,我当真不知,从前庄头交给我的那些,我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克扣佃农们的辛苦血汗钱。我若知道,绝对不会收的!”
“苍天可见,我如何是那等,搜刮克扣佃农、害人性命的恶人啊!”
春桃冷眼看闻娘子嘴上嚎着,眼泪一滴不见,端的是一副虚情假意的嘴脸。
真让人看得想吐!
吴妈妈不动声色上前扶闻娘子,暗中悄悄在闻娘子手上握了握,以此来提醒闻娘子。
闻娘子明白,接着道:“如今来,我将庄头交给我的所有银钱票子都带来,还请王妃收下!”
吴妈妈立刻将匣子递过去。
“若这些银钱票子还有什么不清的,王妃只管问我。”
“这……”
扶桑并没立刻去接道:“都说不知者不怪,闻娘子此前操心田庄上事务,管得也好,这些银钱我怎么好都收走呢?”
闻娘子也肉疼,可事到如今,她只能忍痛交出。
甚至,闻娘子觉得慎王妃这是假意推脱,想让她三催四请才肯接受。
偏偏,闻娘子也只能顺着!
一时间,闻娘子心里气得一阵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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