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南宫凛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嗯。”
“我可以吻你吗？”
苏夜愣了一下。
南宫凛问她“可以吻你吗”。
这个从来不管不顾、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问“可以吗”的男人，在问她“可以吗”。
“笨蛋。”她轻声说，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南宫凛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
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是平时那种戏谑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吻，而是一种认真的、虔诚的、带着全部心意的吻。
他的唇很热，舌尖带着红酒的微涩和甘甜，勾缠着她与之共舞。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力道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夜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窗外的荧光植物依旧静静地发着光。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花园里，洒在落地窗上，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良久，唇分。
南宫凛依旧没有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他的眼尾还泛着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吻而微微红肿，衬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的美感。
苏夜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玩味和挑衅，嘴角挂着一抹欠揍的笑。
【叮！检测到与关键目标‘南宫凛’进行突破性情感互动！】
【关联事件：深夜独处、浪漫晚餐、情感表白、主动亲吻、情感确认。】
【情感/羁绊波动检测（南宫凛）：被宿主“第一个让我心跳加速”宣言击中的强烈悸动与满足感，主动询问“可以吻你吗”时的不安与期待，接吻时的幸福与沉醉，对宿主情感确认的狂喜与感动。】
【驯服度（南宫凛）：92%→95%（因突破性情感互动及情感确认，驯服度提升至瓶颈值3%！）】
【备注：恭喜宿主！南宫凛驯服度已达95%瓶颈值！根据系统规则，需要进行“深度交流”才能突破至100%。当前共感关联目标“南宫炽”驯服度85%，建议宿主合理安排“深度交流”对象及顺序，避免不必要的共感干扰。祝宿主顺利达成“娇夫”任务目标！】
东翼小餐厅的蜡烛快要燃尽了。
苏夜靠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花园里那片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发光，脑子还有些发懵。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残留在唇上，南宫凛的气息像某种挥之不去的烙印，怎么都散不掉。
南宫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临走前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今晚先放过你。下次，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走了。
”说完他勾着嘴角转身离开，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满是餍足和得意。
苏夜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蜡烛彻底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烛台上袅袅升起，融进昏暗的光线里。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
【在。】
“南宫凛驯服度95%了？”
【是。已达瓶颈值，需要进行‘深度交流’才能突破至100%。】
苏夜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先跟南宫炽‘深度交流’，南宫凛那边通过共感也能感受到，那他的驯服度会不会……”
【无法预测。共感机制对驯服度的影响存在未知变量，建议宿主亲测。】
又是亲测。
苏夜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这个废柴系统废话，转身离开了小餐厅。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南宫凛这边已经到瓶颈了，南宫炽那边还差10个百分点才能到瓶颈，但共感这个东西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管她先动哪一边，另一边都会炸。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正准备往主楼走，迎面碰上一个侍从。
那侍从朝她躬身行礼，恭敬地说：“苏夜小姐，陛下有请。”
苏夜脚步一顿。
“现在？”
“是。陛下在东翼书房等您。”
苏夜心头一跳。
东翼书房。
南宫炽的书房她去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正儿八经地谈事情，从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她和南宫凛刚在小餐厅里……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心跳和呼吸，南宫炽通过共感能感受到多少？
她忽然觉得头皮发麻。
“知道了，我这就去。”她面上不动声色，脚步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侍从在前面引路，穿过走廊，转过拐角，在东翼书房门口停下。
“陛下，苏夜小姐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南宫炽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只有南宫炽一个人。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像是在批阅什么东西。
但苏夜注意到他手里的文件拿反了，封面朝下，内页朝上，字都是倒着的。
她心里忽然有了数。
“陛下找我有事？”她站在书桌前，语气尽量显得随意。
南宫炽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眸看她。
暗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了的、灼热的光。
“关于星落之地。”他说，声音依旧平稳，“有些细节需要跟你确认。”
“那在这里说就行了。”苏夜指了指书房里的沙发，“不用去别的地方。”
南宫炽看着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你心虚了”的意味。
“书房里隔音不好。”他说，站起身，从书桌后面绕了出来，“去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