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听到新的报价,靠在椅背上,几秒钟后,“十五亿!”
苏沛紧随其后,“十五亿五千万。”
江挽月这才看向苏沛,“你想要?”
苏沛心脏空了一下,这人眼神好锐利,她手掌朝向岑文境,“这套头面是我们的。”
江挽月这才看清身后坐的正是四海集团老一辈掌权者,忽然笑了一下,将牌子甩桌子上,“给你们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随意聊天般,“十六亿。”
江挽月、苏沛、岑文境齐齐看向身后的纪良白,这人竟有点实力。
纪良白看着几人向日葵似的转过头来,不自然的整了下衣服,“我也要。”
这次他要动用自己的金库,上限二十亿。
你不能要,三人心里如是想着。
江挽月看向身后两人,“合作吧,这套头面和我有眼缘,就算拍到三十亿,咱们分下来,一家十个亿而已,不多。”
“况且,他不一定有三十亿。”说着挑衅的看向纪良白。
岑文境和苏沛相互看了一眼,拍藏品的本意就是提高地位,多多结识人脉。
不合作的话,他们俩合起来也能与纪良白一战。
若是三家合作,在外人看来就是绑在了一条船上。
但这,有什么不好的呢。
传闻江挽月祖上是金陵王,福荫后代数百年,家族底蕴深厚,旁人想接触还没有路子呢。
岑老狐狸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江小姐,合作愉快。”
江挽月笑得恣意,拿起桌上的牌子,“十七亿!”
纪良白有点心疼私库,“十八亿!”
岑廖然停止嗑瓜子,紧张到手指冒汗,“十八亿了......嘉意,你这次真的没包袱了。”
左嘉意心无波澜,看着不断往上的数字,甚至有点想亲自出国将卜当仁抓回来。
如果不是他,她现在该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咸鱼啊。
“岑廖然,你还是小看了我的债务啊。”
此话一出,桌上几人异口同声道,“卜当仁到底卷走了多少?”
左嘉意啧啧两声,不说话了。
楼下,江挽月姿态放松,“十九亿。”
纪良白咬了咬牙,“二十亿。”
江挽月从容举牌,“二十亿一千万。”
场上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天源和恒升相互对视,难得见到彼此眼中惺惺相惜,很快嫌恶的转过头去。
齐栩抿着嘴巴,欲哭无泪,我费劲巴拉筹集资金,好歹给个举牌机会啊。
主持人小心的询问道,“还有要加价的客人吗?”
“二十亿一千万一次!”
“二十亿一千万两次!”
纪良白不甘心地松开牌子,伴着耳边主持人正说着的成交宣告,踏出拍卖厅大门。
“二十亿一千万三次,成交!恭喜1、2、3号客人!”
两套藏品都有了归属,皆大欢喜。
场中镜头扫过,大屏幕上出现江挽月,大波浪披散脑后,爽利中带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感,笑得张扬畅快。
岑文境提前离开座席,接下来的藏品没什么好看的了。
来到二楼,和左嘉意他们观看。
“嘉意啊。”
“岑爷爷,您来了。”
岑廖然往旁边让了个座位,三个老头坐在一起。
“林老头,方才若不是江小姐主动提出合作,”岑文境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差一点什么都没拍到,都便宜了纪良白。”
林纲树瞥了他一眼,都是千年的狐狸,“不用江小姐,你俩也能拿下。”
岑文境觉得这人没意思,和左嘉意聊起来,“廖然说你开了一家糕点铺子?生意怎么样。”
“在网上开通了小程序,客人们从那上边下单,岑爷爷,我现在还没有开店呢。”
“等真的开店了,一定请您过去坐坐。”
说着,顺带问了一句,“岑爷爷,坐您前边的女士是谁啊?”
岑文境见她感兴趣,愿意和她讲讲,“是江家的人,叫江挽月,家族阵营主要在金陵那一块,全国各行各业都有她家的人,她本人是做生意的,和苏沛一样,是集团的接班人。”
“金陵?”
“对,据说祖上是金陵王,江家人祖祖辈辈都很团结,一直到今天江家依旧很兴盛。”
左嘉意若有所思,方才大屏幕上,江挽月笑得很开心,竟从她身上看出了几分左家人的影子。
不知道他们祖上和世孙家有没有关系。
“嘉意对她感兴趣的话,一会藏品交接的时候,你跟在我身边,我带你去。”
“啊,确实蛮有兴趣的。”
“江小姐性格直爽,你放心跟着就是,不用不好意思,朋友都是从相识开始的,你和廖然还是在店里认识的呢,我看你俩现在玩的就很好。”
岑廖然在旁边跟着点头,大葵花脑袋呼扇呼扇。
左嘉意紧了紧衣服,秋日天寒了,别给她扇感冒了。
【大越镇国公邀请您通话,是否接通?】
【是!】
左嘉意站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整理一下发型。”
岑廖然:“发型?我拿手啊,来来,我给你扎。”
左嘉意慢吞吞看了大葵花一眼,快速跑路。
在意识里也能和世孙他们对话,但左嘉意就是觉得开口说话交流起来更舒服。
打开厕所门反锁上,别别扭扭的,“小光,你......”
“小光懂,这就出去。”翅膀一振就要往外飞。
“等一下,我是想说,你可以留在这边帮我看着人吗?有人来你就喊我,我想去镇国公府一趟,今早红丝给我扎的辫子有些散了。”
她还想问问金陵王是谁,和左家有没有什么交集。
小光停住,小狗毛有些炸开。
算了,这是自己嫡亲的宿主,还能如何呢。
认命道,“宿主,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小光最好了,我很快的。”
下一瞬便到了镇国公府厅堂外。
左嘉意提起裙摆小跑着走了两步,离得近了却端起老祖宗的稳重来。
“世孙,世孙媳,我回来啦。”
呼啦啦众人起身,“恭迎老祖宗!”
“老祖宗安,不必多礼,大家快坐下吧。”
“孙儿是想给老祖宗供奉晚餐,方才听闻老祖宗在忙,这才知道打扰到老祖宗。”
左鹤卿手里拎着的食盒还未放下,左嘉意接过来放桌上。
“今晚在参加拍卖会,不碍事的。倒是你们,今天用餐好晚。”
左鹤卿回想起府门前人头涌动的场景,再次被气笑了,“门口人太多了,嘉珩和敬昀被堵在外头好久,光是疏散百姓,就用了一个时辰。”
左嘉珩补充道,“从府门一直排到吉祥河畔,准确的说一直到城门都在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