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臻醒来有些傻眼了,叶神医也没想到他中途醒来,就在陆与臻挣扎要醒来时,随手一扬,软筋散迎面洒向陆与臻的口鼻,他瞬间失去了离去,他看着眼前的侯夫人和李汐禾,一脸茫然,“你们……”
紧接着,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顾景心,也看到地下的盆,瞬间明白了一切,他被李汐禾算计了。
他仰头看着李汐禾,悲愤交加,痛不欲生,“公主,你……你算计我?”
他那么信任李汐禾,却被她算计,中了药,她刚许给他黄金千两,粮食百石,转头却给他下药,把他送给顾家人,他们要给顾景心解蛊,一旦解蛊,他必死无疑!
陆与臻挣扎起来,却摔在地上,抬手就去拽李汐禾的裙摆,眼看就要拽到李汐禾的裙摆,方雨晴一脚把他踢开了。
“滚远点,被脏了公主的衣角。”
她还拽着李汐禾后退两步,可不想被脏东西沾上,她痛恨陈霖这种忘恩负义和见异思迁的人,然而和陆与臻比起来,陈霖都是君子了。
“公主,你为什么要害我,我那么信任你,那么喜欢你,对你毫无防备,你……你却要我的命。”陆与臻痛彻心扉,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如万箭穿心,“这段时间,是我在为你的新政奔波,为了你的名声到处游说学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李汐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他的眼神非常平静,“陆与臻,你喜欢的人,只是你自己,不是我,再说了,被你喜欢的人,真的很倒霉,还是算了吧。顾大姑娘被你害得躺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三年,侯夫人痛失爱女痛苦三年,他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了前程不择手段,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你的垫脚石。可你想把我当垫脚石,你还没这资格。”
“你曾说过喜欢我!”陆与臻不甘心,“四个驸马里,你说过最喜欢我!”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控诉李汐禾无情。
李汐禾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她说,“骗你的,就像你骗顾大姑娘说,你喜欢她。”
陆与臻如遭雷击,几年前的欺骗就是回旋镖,如今射在他身上,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给顾景心下同命蛊就是怕顾景兰发现,定要他偿命,他并不想死,陆与臻狼狈地爬到侯夫人身边,“侯夫人,我错了,我做错了,我不是有意要害景心,都是废太子指使的,若我不听命,全族丧命,我也没有一点办法,我和景心青梅竹马,我怎么舍得伤她,我也是被逼的。”
方雨晴被他的无耻震惊了,李汐禾还在,顾景心也躺在这里,他竟然厚颜无耻说出这样的话,简直……令人发指。
侯夫人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他脸上,“你还有脸求我饶命,陆与臻,我恨不得吃你的血,打断你的骨头,把你丢出去喂野狗。你和景兰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和景心也是青梅竹马,你竟会加害他们。亏得景兰刺伤你时,我还骂了他疯魔,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你这种烂心烂肺的人,你等着我把你碎尸万段吧!”
陆与臻仰头看着满屋子的人,全是女性,侯夫人,李汐禾,方雨晴还有青竹,叶神医。她们看他的眼神充满鄙夷。
陆与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最近他也经常做一个美梦,梦见李汐禾嫁给他,帮他撑起了陆家门楣,帮他孝顺母亲,为了陆家姑娘的婚嫁操碎了心,她把败絮其中的陆家拉到鼎盛,又成了盛京炙手可热的门庭。
他则是和表妹逍遥在外当一对神仙眷侣,表妹为他生的孩子也成了李汐禾的嫡子,继承了陆家的一切。
这个梦真的美啊,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坐享一切,儿子考中状元,光宗耀祖。
他觉得那才是他该有的人生,可不是如今这样举步维艰。
可没关系,老天待他不薄,李汐禾虽然不会招他当驸马,也让他官复原职了。他想着凭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也能让陆家再一次荣耀,他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给他助力,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去。
他喜欢李汐禾,想着若能娶李汐禾,他的人生就完美无憾了,可他也知道李汐禾的选择里没有他。
李汐禾选林沉舟,选顾景兰都不会选他,可没关系,只要有同命蛊,顾景兰也奈何不了他。
没想到……顾景兰远在西北,李汐禾却要帮顾景心解蛊。
他也没想到顾景兰竟然把这件事告诉李汐禾,难怪李汐禾对他态度骤变,陆与臻绝望了,“公主,顾景兰说的只是一面之词,他在骗你,他在骗你的。”
“别挣扎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如痛快说出蛊虫的下落,还能给你一个痛快。”李汐禾看不上他这种软骨头的行为,陆与臻一直都是这么没骨气的人,也没有一点担当。
陆与臻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倏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我死,我也要拉着顾景心一起陪葬,你们休想找到母蛊。”
叶神医挑眉,“母蛊是你的保命符,除了放在你觉得最安全的地方,还能在哪儿?问一问你亲近的书童就知道了,你每天都这么放血,不可能养在外面,万一不可控怎么办?母蛊死了,大姑娘也死了,所以这蛊虫并不难找。”
只能在陆家,程秀去找了,肯定能找到蛊虫!
“你又是谁?”陆与臻并不知道叶神医的存在,还当李汐禾找了大夫寻求解蛊的办法而已。
“鄙人姓叶,来自南疆,还没我解不了的蛊。”
“我知道了,是你,公主数月前设宴,我在宫中喝醉沉睡,你们就是在那时找母蛊的,那日后母蛊就非常暴躁,不断在我身体里冲撞,原来是提醒我有人发现了它,我却当它养不熟,故意折磨我,原来你们从那么早就开始设局要我的命!”
侯夫人听不下去了,“没人要你的命,你是作茧自缚,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