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的数据能用到那么多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折纸方式其实可以被别人学会？他们不用偷我的数据，只要学会我是怎么折的，是不是就能自己产生数据了？”
桑柠和傅沉舟对视了一眼。
念念继续说：“之前陈老师教我的时候，我学得很快，她说我天生就有那种感觉，可是后来我教过周念安折纸，她学了很久也折不出我那种效果，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折出来的折纸，本身携带的数据就不一样？”
傅沉舟先开口了：“你是想说，折纸数据是因人而异的？”
“对。”念念点头，“就像指纹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所以他们偷走了我的数据，但没有办法自己造出来，因为他们没有我的手，但别人的折纸就真的没有数据吗？还是我们没发现？”
桑柠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念念：“你这个想法很重要。”
念念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像是随口一说，但桑柠知道她思考这个问题已经有一阵了。
下午念念没有去实验楼，她的办公室还在升级系统。
她坐在自己房间的折纸桌前，面前摆着一张白纸，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折痕走向。
想想被李姐抱在怀里，站在念念房间门口往里看，小手朝念念的方向伸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念念，想想想你，我能带她进来吗？”
想想出生后，李姐被允许偶尔出入傅沉舟和桑柠的房间，但念念的房间，她是不能进去的，除非得到念念的同意。
念念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笔走过去，从李姐手里接过想想，抱在怀里进了房间坐在折纸桌前。
“李姐你去忙吧，待会儿想想不想陪我了我再给你抱下去。”
“好。”李姐下了楼。
想想好奇地看着这个她从没进入过的空间，伸手去抓念念手里的笔，念念没拦，让想想握住了笔杆，然后带着她的手在纸上划了一道。
“这是姐姐的笔，想想以后想画画了，姐姐给你买。”
想想当然听不懂，但笔杆被她抓在手里晃了两下，念念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抱着想想站起来，走到衣柜旁边，找出钥匙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她之前的折纸记录本。
第一页是她刚学折纸时记的，那会儿笔迹还歪歪扭扭，折痕画得歪歪扭扭的，记录的内容也简单，只有日期和“今天折了一只千纸鹤”几个字。
她往后翻了几页，看到了自己第一次折出完整凤凰的那页，旁边用红笔标注了一行字：“翅膀收口多折了一道，展开时角度更平。”
那是她自己总结出来的第一个技巧。
再往后翻，记录越来越密。
字迹越来越工整，标注越来越细。
念念把记录本合上，放回抽屉，脑子里又有了想法。
想想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想想的脸，轻轻把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念念才给李姐发了消息，让李姐安心忙活，想想在她这儿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念念回到实验楼的时候，门口多了两个安保，加上之前的，四个人守在她办公室门口，活像在她办公室外面多修了一堵墙。
他们见到她，其中一个上前一步：“顾老师，从今天起，您的办公室通道将启用新流程，请跟我来。”
念念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道新装的玻璃门前面，门上有两个扫描区，一个是掌纹，一个是瞳孔。
“需要您先录一下掌纹和瞳孔信息。”
念念把手掌按上去，扫描仪亮了一下，又对着瞳孔扫描了一遍，门自动打开了。
“之后您每天进出只需要通过这道门就行，其他人的通行权限已经全部取消了。”
念念点点头，走进走廊。
走廊里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墙上的监控探头多了几个，其中一个就在她办公室门的正上方。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陈设没变，只是靠墙多了一台她没见过的小型设备，银灰色的外壳，上面有操作面板。
她走近看了一眼，面板上只有两个按钮，一个绿色一个红色。
旁边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这台机器的用法。
“检测办公室在隔壁，但以防万一，这里也放了一台机器，感觉有问题的纸张，可以用这台机器再检测一遍。”
背后的安保立马解释道。
念念点点头。
她学着操作了一遍，确认会操作了，才让安保回自己的工作岗位，自己则坐下开始折纸。
下午罗颖来取作品的时候在玻璃门外等着，念念同意后又过了两分钟，后台的人确认后，门才被打开。
“现在这么麻烦？”罗颖感叹，听别人说一遍和自己亲自经历一遍完全不同。
“嗯，不过还行，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罗颖进了办公室，把桌上已经折好的三件作品收进透明袋里，又看了一眼念念桌角那个检测设备。
“有这个以后，应该不会再出上次的事了？”
“嗯，不会了。”
罗颖没有多留，拿了东西就走了。
念念折完手里的蝴蝶后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谁知楼下的安保听见开窗的声音立即抬头。
念念哭笑不得，窗外都有安保啊？
她惊讶了一瞬后没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楼下的院子倒是比上个月整齐了不少
她收回视线，坐回椅子上，那道折痕在她眼中无限放大，想了想，念念在办公室笔记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和一行字：“收口折痕的弹性和角度成反比，角度越小，回弹越稳。”
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开始折下一件。
傍晚下班之前念念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林致的实验室。
林致正坐在电脑前面看数据，见她进来抬了一下头。
“你怎么来了？今天有新东西给我？”
念念把手里那只蝴蝶放在他桌上：“你试试，能不能从这只里面提取到什么新的东西。”
林致看看自己手上还没分析完的数据，又看看念念手里的蝴蝶，感觉自己的眼圈又黑了：“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