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舟顿了顿继续道：“相信我们，你可以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桑柠看了他一眼，窝进他怀里。
第二天，她趁着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跟念念说了。
念念正抱着想想在院子里晒太阳，这件事她已经知道了，凌老师和她说的，也许是听说了什么怕她阻碍了妈妈的发展，不过他多想了：“妈妈，那个项目和你现在跟着凌老师学的方向一样吗？”
“差不多，但更偏向实际应用，用处很大，凌老师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私心。”
“那你去呗。”念念把想想往怀里拢了拢，想想正抓着她衣领上的拉链往嘴里塞，“我的事情秦妙姐姐肯定会安排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桑柠蹲下来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念念说，“妈妈有妈妈的事要做，我有我的事要做，而且你去城南又不是不回来了，每周五天而已，还是早上去晚上回，妈妈也不用担心想想，只要我按时下班，家里有家人，想想总不会闹的。”
桑柠看着她，笑了，哪儿是家里有家人，想想就不会闹啊，她算是看明白了，想想最喜欢的是念念，念念回来了，她什么情绪就都没了，这样也好，两姐妹感情好，她伸手把念念额前的碎发拨开：“念念真的长大了。”
念念偏头躲了一下，红着耳尖嘟囔了一句“本来就长大了”。
桑柠去城南报道那天是周一。
早上她出门之前，想想还在睡，念念已经坐在餐桌边吃早饭准备上班了。
吃完早餐出门的时候，念念送她，傅沉舟也抱着想想站在门口送她，想想半睁着眼睛确认看到她了，又闭上了眼睛。
傅沉舟哭笑不得，“刚刚醒来没看到你非要我抱她出来找你，现在看到你了，倒是不管接下来一天都见不到你，自顾自困得睡过去了。”
桑柠怜爱地摸摸想想的脑袋。
“晚上你要是赶不回来，给我发消息，就别回来了，住景秀那套房子就是。”傅沉舟说。
桑柠点头，拎着包出了门。
城南项目组的研究室比实验楼安静得多，整栋楼只有两层在用，人员精简到极致，每个人手上都压着两三个方向的研究。
桑柠到的第一天没有立刻进入核心内容，而是跟着项目负责人走了一圈，把基础情况和已有数据过了一遍。
晚上七点多她才给念念打了个视频电话。
念念正陪着想想坐在客厅的大地毯上玩积木，接通电话先去让桑柠看了一眼认真玩积木的想想才把镜头反转让桑柠看到自己。
“妈妈，你吃饭了吗？”
“吃了，项目组食堂不错。”
桑柠心情不错，念念放了心。
“那今晚回来吗？”
“回不去，明天下午结束之后回，我吃完饭抽空给你打的电话。”
念念点了点头，说起别的：“妈妈，明天回来给想想买点新积木回来吧，否则我怕想想一晚上不见你不原谅你。”
桑柠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我会记住的。”
挂了电话之后桑柠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城南的夜色，想到家里有人等着她回家，活力满满，站起来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
念念放下手机之后继续陪着想想，想想见到桑柠后就一直冷静不下来，积木也不堆了，在爬行垫上翻来翻去，偶尔伸手把念念的衣角拉住，想让她和自己一起翻。
“想想，不堆积木了吗？”
其实说是堆，也不过是乱摆。
想想“啊啊”两声，翻了个身又往念念这边爬过来。
却再也没动积木。
第二天下午，桑柠到家的时候念念还在实验楼没下班，桑柠先回了家。
想想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要她抱。
李姐在一旁笑：“昨天你没回来，她晚上睡觉之前到处找你，是念念一直陪着她她才消停下来睡着了，今天见到你才哭，算是忍住了。”
桑柠把想想抱起来哄，想想趴在她肩膀上抽抽搭搭的，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之后就像忘了刚刚自己哭得那般撕心裂肺一般，咧着一口没有牙的嘴扯扯桑柠的头发，啃啃她的手指。
晚上念念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折好的纸鹤，形状和平时不太一样，翅膀展开的角度更大，尾部收口更细。
“给你的。”念念把纸鹤递给桑柠，“你在城南的研究也是根据它来的，我想它会对你们的研究有帮助。”
桑柠接过来看了看，纸鹤的翅膀用了五层折叠结构，每一层的角度都不同，展开的时候呈现出一种渐变的层次感。
“你这是又学了新折法？”
“对啊，我进步很大吧？”
“大，不过别把时间全用在折纸上，课要上。”
“咳咳！你要带着出门，你给你拿个硬盒装上。”
看她生硬地转移话题，桑柠装作没听见，把纸鹤放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柜上，转头看着念念：“谢谢。”
念念笑了一下，跑去找了硬盒过来就去找想想玩了。
桑柠去城南项目组的第四周，她的模型被项目组采纳，正式进入了验证阶段。
凌钢知道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回来那天下午的例行答疑里，多给她讲了二十分钟，然后把一本他自己早年手写的笔记推到桑柠面前。
“拿去翻翻，有些东西书里没有，是我四十年来的经验，比书上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有用。”
桑柠翻开看了一眼，笔记里的字迹工整，公式推导旁边写满了注释，日期前前后后四十年的都有。
“凌老师！”桑柠站起来，看着凌钢，一时语塞。
“叫你拿你就拿。”凌钢摆了摆手，“你师兄师姐们都看过，没道理你这个小徒弟还不让看。”
桑柠把笔记本收好，郑重说了声谢谢老师。
念念后来在家里的书架上看到了那本笔记，没有翻看内容，只是问了桑柠一句：“凌老师给你的？”
“嗯。”
念念点了点头，没再问，但接下来她在办公室里多折了一只五米长的大蜜蜂，快把她本就没剩什么空间的办公室挤满了，翅膀展开的幅度很大，尾部的收口用了她最新研究出来的分层结构。
运送这只蜜蜂去凌钢实验室的路上，其他实验室的人都羡慕惨了，纷纷磨着罗颖去找念念也给他们折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