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柠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晚上回家，桑柠看着她，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
“怎么了？”念念被她抱着，有点不自在，这么突然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长高了。”念念不想说，她就不问，她只要知道念念暗地里为她做了什么就可以了。
时间过得飞快，又过了一个月，凌钢把桑柠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文件。
是一份成果鉴定申请的初稿，申请人那一栏写着桑柠的名字，推荐人写着凌钢。
“模型已经跑完三轮验证，可以准备提交了，这是你踏上这条路的第一个成绩，很喜人。”凌钢说，“我帮你写了初稿，你拿回去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桑柠接过文件翻了一遍，初稿写得详细周全，连参考文献的格式都标好了，不愧是一直在跟进她实验进度的凌老师。
但是……“凌老师，这些应该让我自己写的。”
“别废话，拿回去看，有意见就直接改，改完给我，又不是什么大事，还不是你们不让我加班，天天下班回家什么事都没有，不找点事情做，老头子我的脑子就要提前退化了。”凌钢打断她，嘟嘟囔囔地背过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再也没搭理她。
桑柠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坐在椅子上翻了三遍，无奈一笑，这么完美的初稿，她真不知道还有哪里能改的，终于，她找到两处措辞不顺的地方，拿出笔改了，当天下午就把修改稿放回了凌钢的办公桌上。
凌钢看了一眼修改的地方，蹙眉，就这两处要改？随即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当天晚上桑柠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傅沉舟，傅沉舟听完之后说了一句：“凌老师是个好老师。”
“嗯。”
“你也是个好学生。”傅沉舟把桑柠拉进自己怀里，桑柠偏头看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他怀里，然后把想想抱到自己怀里，低头逗着想想。
想想在她怀里待了一会儿就挣扎着要离开，桑柠只好又把她放下，想想坐回地毯上，立马摆弄起她的新积木。
成果鉴定申请正式提交已经是两周之后。
关乎数据这么重要的东西，总是要慎重很多。
提交那天桑柠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和平时一样忙碌着。
下午四点出头，念念出现在她办公室，“妈妈，听孟老师说你的成果提交了。”
这还是孟德海去了解她最近的工作情况结束后闲聊的时候说起的，不然她都还不知道。
桑柠面对念念质疑的眼神无奈“你消息倒是灵通，不是妈妈不想跟你说，本来我想提交通过后再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的。”
念念没有坐下，而是重新打开桑柠的办公室门，让外面的人进来把东西放好。
是一只五米长的比翼鸟，她新设计的。
“这个送你，庆祝你的成果提交。”
桑柠围着比翼鸟转了一圈，惊讶于它这么大的体积居然可以立住。
“念念，妈妈的工作刚完成。”
“妈妈你别逗我了，一个工作结束马上有新的工作，最开心的是你。”
桑柠摇摇头，让人把比翼鸟放进最里面的实验台上，看着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又加班了？”
念念摇头：“没有，我按时下班，只是折纸折得比以前快了一点点。”她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强调真的只是一点点。
桑柠见她表情很坦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没有追问。
而且念念要是没有准时回家，加上同样没有准时回家的她，想想早该闹了。
“学习不能落下。”
念念点头，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玻璃门前面按了放行按钮，离开桑柠的办公室。
桑柠看着她走出玻璃门，消失在走廊拐角，才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
不远处被摆好的比翼鸟翅膀已经被展开，强势入侵进桑柠的视野，吸引桑柠去研究它。
桑柠起身，不自觉靠近。
她的成果鉴定走完流程那天是周五。
凌钢没有专门通知她，只是在她下午来办公室闲逛的时候，把一份盖了章的鉴定意见书放在了桌面上。
“该研究成果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桑柠高兴地接过。
凌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看什么，你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
桑柠笑了：“谢谢凌老师。”
“别谢我，谢念念去。”凌钢把杯子放下，“要不是她的折纸数据，你哪来的数据可以做研究。”
换了研究组后，桑柠难得没加多久的班提前回家。
想想最近刚学会扶着东西站起来，正扶着茶几边沿摇摇晃晃地站着，念念在旁边伸着手护着。
桑柠进门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见到桑柠回来，想想手一松就往她那边扑，桑柠吓得鞋都不脱了往念念那边迎，眼看着想想快要摔下来，念念眼疾手快拦了一下，想想稳稳地落进了桑柠怀里。
“差点摔了。”念念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就敢松手了？”
“胆子大得很，今天已经松了两次了，每次都是我在旁边接住的。”
“晚上跟你爸爸说，让他安排把家里有尖角的地方都包上软垫。”
桑柠抱着想想在沙发上坐下来，念念在旁边坐下，偏头看着她：“妈妈，鉴定意见书下来了？”
“下来了。”
“怎么样？”
“过了。”
念念点头，表情平静得很，但从想想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甚至抓掉了她几根头发她都没有生气，可以看出她现在心情很好。
头发太痛，念念也只是低头让想想抓住了自己的手指，想想抓着就往嘴里送，念念也没抽回来，只是用另一只手托着想想的下巴，不让她咬得太用力，想想长牙了，现在咬人可有点痛。
第二天早上念念到实验楼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凌钢。
凌钢正捧着保温杯，吹一口热气，看到她点了一下头：“傅老师。”
“凌老师早。”
凌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妈妈那个模型，你看了没有？”
“看了。”
“看懂了吗？”
念念想了想：“看懂了一部分。”
凌钢哼了一声：“一部分是多少，有比上次能看懂的多吗？”
“有。”
“哼，我教得好。”
“是的，您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