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想想浑身热汗的样子,念念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伸手把想想接过来,想想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念念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不像一个一岁的孩子。
“姐姐。”想想又喊了一声。
“想想。”桑柠看着小脸通红的想想,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没事,桑柠松口气。
反倒是想想,听到这个声音,从念念肩膀上抬起脸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朝桑柠伸出手。
桑柠握住她的小手,念念的手指攥得很紧,桑柠也是,一大一小两人心里都在害怕。
念念低头在她发边上亲了一下,想想又把脸埋回念念肩窝里。
回家的路上全是周围人关心的问话。
念念没有回到车上。
想想一岁了,她平时白天也是会出门的,和家属区的人早就混熟了,让大家闹闹,也免得想想一直陷入害怕的情绪里。
果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想想的脑袋一点点从念念的怀里抬了起来。
渐渐的,她像是忘了自己离开了家里人很长时间一般,喜笑颜开起来。
到家的时候,李姐就在院门口等着,她已经做好了饭,因为想想失踪了,大家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而且想想也该饿了。
她眼睛肿得厉害,是害怕想想真的出事躲在自己房间哭的,她一直把想想出事算在自己身上。
知道想想被找到后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现在看到想想,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桑柠抱着想想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对她轻声道:“李姐,吃饭吧,大家都饿了,念念还没吃晚饭。”
李姐愣了一下,见桑柠也朝她点点头,连忙点头,转身进厨房端出盖好的饭菜出来。
她的脚步声很急,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很多,但至少厨房里的水声和锅铲声让客厅里不那么安静了。
念念抱着想想在沙发上坐下来,想想不肯从她怀里出来,也不肯松手。
桑柠在旁边坐下,伸手把想想露在外面的小脚丫轻轻握住。
想想的脚很凉,桑柠用手掌包着,一点点给她暖。
“妈妈。”念念偏过头来看着桑柠,“你要抱抱想想吗?”
桑柠朝想想伸手:“妈妈抱抱想想好不好?”
想想没说话,但手指松开了念念的衣领,朝桑柠那边转了一下:“妈妈。”
桑柠把她接过来,想想这次没哭,只是靠在妈妈怀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
念念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傅沉舟跟了过去。
厨房里,李姐正用袖子擦眼睛,饭舀了两碗还有一碗没舀。
“李姐。”念念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不怪你。”
李姐转过身来,眼眶又红了:“念念小姐,我……”
“她是安保的人,你相信她是对的,毕竟她们负责我的安全。”念念说,“这件事,是她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李姐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念念没有再劝,倒了三杯水,一杯给跟着自己进来的爸爸,另外两杯端出去,一杯放在桑柠旁边,一杯自己端着,挨着桑柠和想想坐下。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桑柠抱着想想,念念看着她们,傅沉舟从厨房出来之后站在窗边,期间他给顾河发了一条消息。
顾河的回复很快。
还按照傅沉舟说的给秦妙发了一遍,秦妙收到后走过来,在念念耳边低声道:“孙苒交代了,接应她的人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想想带出去之后交给城北工业区外面的一辆白色轿车,她不知道那辆车后面的人是谁,她只知道,如果她不做,她父亲的病就会没人管。”
“真是因为她父亲啊……”念念呢喃。
“是真的。”秦妙有些怅然,“她父亲三个月前确诊了,手术费要八十万,她拿不出来。”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她是被逼的。”
桑柠看着她:“念念,被逼的人做了错事,错事还是错的。”
“我知道。”念念说,“但我不用恨她,不过她身后的人,你们一定要找到,否则,我不敢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桑柠闻言看着念念,没说什么。
念念这样做是对的。
想想喝完奶粉,在桑柠怀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彻底安静下来。
眼见她呼吸变得平稳,手指从她的衣角上松开,桑柠低头看了一眼想想,想想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湿意,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这次是困的,不是哭的。
她朝念念点了一下头,起身把想想抱上了楼。
念念和傅沉舟继续吃饭,时不时往桑柠碗里夹一块,桑柠很快放好想想下来吃饭。
这次,李姐在楼上亲自守着想想睡觉。
吃完饭,念念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傅沉舟旁边。
“爸爸。”
“嗯。”
“孙苒背后的人,和之前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念念想了想:“因为她要带走想想,但没说要想想的命,而且她一直在等机会,不是临时起意,之前那些人,也是等机会,但他们要的是我的数据,如果带走想想能换到我的数据,他们不会伤害想想。”
“大概率是一伙的。”
过了片刻傅沉舟继续道:“但这次他们的手法比之前都要精细,孙苒是三个月前被安插进来的,中间经过了六次内部审查全部通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爸爸,那孙苒怎么处理?”
“官方会处理的,之后处理结果会告诉你。”傅沉舟说,“她拿到的钱会追缴,她父亲的病,官方会安排医院处理,她的问题不会牵连到她父亲,但她自己要承担法律责任。”
念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这件事。
顾河那边连夜审讯了孙苒,又从她手机里恢复了被删除的通讯记录,发现她和对方的联系全部通过一个加密社交软件。
对方的账号是一次性的,登录地点经过多次跳转。
对方是个高手,顾河都只追踪到第三个节点。
手法倒是和之前如出一辙,只是更谨慎、找的人更强。
唯一有一点新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