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你认为我有脑子了？”
林疏影还没发现自己话里不对的地方，点点头道：“你知道你几岁吗？十岁！十岁就以这样好的成绩考进了少年班，我是怎么敢认为这样的你没脑子的？”
念念无奈，夹了一个自己盘子里的鸡腿给林疏影：“这个鸡腿好吃，多吃点。”
林疏影到底也还只是孩子，看到鸡腿立马夹起一口咬下。
“念念你真好，我可以叫你念念吧？”
“可以。”见她不说脑子的事情了，念念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林疏影又说：“你来少年班是想学数学和物理对吗？”
念念点头。
“那你来对地方了，少年班的课程进度很快，一年就能把大学四年的数学和物理过完，你如果跟得上，两年之后就能开始做自己的研究了，当然，像我这种尤其快的，一年半就行。”
念念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她一眼：“两年？”
“对，而且如果你提前修完学分，可以申请提前毕业，我认识一个学长，三年就读完研了，对了，他好像已经收到你们实验楼的邀请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你应该就能在实验楼见到他了。”
念念低头想了想，三年，她可以在三年内学完所有需要的知识，然后回到实验楼全力做研究。
不行，她不能浪费时间了。
念念加快了扒饭的速度，林疏影见状，也加快了吃饭速度，最后和念念一起出了食堂。
林疏影要带她在校园里走一圈，介绍图书馆、实验室和几个重要的教学楼。
念念摆摆手，根本不跟她走，而是直接回了教室。
她有秦妙跟着，秦妙肯定早就把学校的路线摸透了，之后不管要去哪儿，即使她没去过的地方，也只要问秦妙就行。
不用现在专门浪费时间去转一圈。
林疏影被她无趣到了。
“到底谁才是十岁的小孩子啊？”
下午回家之后念念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
她把今天记的笔记整理了一遍，发现少年班的老师授课很有一套，加上自己的学习方法，学习效率不是一般的好。
她拿出少年班的课表和实验楼的时间表对照着排了一下。
排完之后她发现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回到实验楼大概五点半，还能折两个小时的纸。
周末全天在实验楼，和平时的安排差不多。
她把这个时间表拿给桑柠看，桑柠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你自己排的？”
“嗯，实验楼的事情我不想放下，有段时间没好好折纸，我都手痒了。”
桑柠看着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摸摸念念的头顶：“你身体受得了就好。”
念念去少年班之后的第三周，凌钢来办公室找她的时候看到桌上多了一份高等代数的教材。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放下之后问念念：“你在学这个了？”
他最近比较忙，没怎么关注念念的事情。
念念点头：“少年班的课，每周两节。”
凌钢有些意外，看着她：“你学得会吗？这和你十个月前学的东西已经天差地别了。”
“学得过来，老师讲得很快，但都能听懂，凌老师，我可是天才。”念念伸出食指晃了晃，脸上难得露出少年的意气。
凌钢点点头，把教材放回原处，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我来是想问你，你的一米五结构折完了吗？”
念念指了指实验室的方向：“折完了，我顺便把数据也整理出来了，明天给你。”
“你整理的？”
“嗯，学了这么多，已经懂了，倒是能帮你们多做点事情，让你们少浪费点时间。”
“别影响你的学习。”
“不会，正好还能巩固好我的知识。”
凌钢说好，站起来离开了。
“注意身体，好好吃饭，可别瘦了。”
念念笑了掐掐自己的脸蛋：“凌老师，你看我都胖了。”
凌钢摆摆手走了，没有接话。
念念每天在车上待的时间变得多了起来，好在配的车好，行驶中车里并不颠簸，念念懂了爸爸在车上办公的感觉，那就是时间真的很舍不得浪费啊。
周立诚真的到实验楼上班了，签了保密协议后，他们一家人都住进了家属区。
念念太忙，没法每天都和周念安见面，但周念安每个周末都会来家里找她，两个人一起折纸，一起讨论新的折法。
周末的时候，念念尽量不留学习时间。
周念安有时候会问她少年班的事，可惜念念每天脑子里都是学习，除了聊到林疏影能有点趣事，其他全是无聊的学习，周念安问了几次就不问了。
念念力求用最短的时间学完需要的知识，然后回到实验楼全力做研究。
半年之后，念念就修完了少年班第一年的全部课程。
她的数学和物理成绩在班里排在前三名，其他科目也都在中上游。
林疏影有一次问她：“你跳级上来是为了提前毕业吗？”
念念点头。
“那你准备用几年？”
“三年。”
林疏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也要加油了，我也要去实验楼做研究！”
她想亲自体会一下，念念绝无仅有的天赋，到底有多恐怖。
念念没有在意，林疏影的实力她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已经明白，听孟老师说，实验室招录的预备名单里，早就加上了她的名字了。
又过了半年，念念修完了少年班两年的课程。
少年班的老师建议她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她去了，拿了二等奖。
有点可惜，也让她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二年，念念修完了少年班三年的全部课程，提交了毕业论文，论文的方向是非均匀梯度结构在材料力学中的应用，和她之前在实验楼的研究一脉相承，却又更加复杂难懂。
答辩那天，答辩委员会的老师看完她的论文之后问了他们很好奇的问题：“你这些数据都是有实验依据的吗？”
念念回答：“有。”
“那你是在哪儿完成的？”
“实验楼。”
这三个字一出，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好奇心都被强行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