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开口,母亲不会做这个决定。”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去道歉。”她扭过头,下颌绷紧,满脸写满了任性和倔强。
萨隐冷笑了一声:“你不道歉,那今后你所有的零花钱都取消。”
“取消就取消,母亲会给我的。”
“那你就看看你能不能收到。”萨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柯叶,你自己主动要来洛克郡的。现在,母亲护不住你。”
柯叶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妙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
她慌忙抬起手腕,飞快地拨通母亲的账号。
光幕弹开,响了两声,然后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遍,依旧是响了两声就断线。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抬头看向萨隐:“哥,你做了什么?”
萨隐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黑影。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靴底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缓慢,每一下都像踩在柯叶心口上。
“我说了,”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冰冷,“当着全校学生的面给月翎道歉。否则,你不止没有零花钱,还得像月翎曾经一样,去住普通宿舍。”
“那怎么行!”柯叶的声音尖了几个度,“我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去住宿舍?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那就去道歉。”
“哥!”柯叶的眼泪刷地涌了上来,她仰着头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发抖,“我是你亲妹妹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母亲知道了,肯定会责骂你的。”
“这次,就是母亲来了,也护不住你。”
萨隐的面色没有半分动摇,那双柯叶熟悉的眼睛里,第一次盛满陌生的冰冷。
“你自己想好,是道歉,还是滚去学院宿舍?”
柯叶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又委屈又愤怒,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自从月翎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哥,你以前明明不这样的!都是因为月翎!”
她哭着喊出来,声音嘶哑,“我才是和你一块儿长大的妹妹!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雌性,这么对我?”
她满眼是泪,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松动,一丝往日的怜爱。
萨隐垂眸看着她,“外面回来的雌性?”
他眼底的怒意积郁更深,“柯叶,‘她’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姐姐。”
那个叫“安安”的雌性,他们甚至都还没见上一眼。看母亲和柯叶对月翎的态度,似乎都无所谓安安是否存在。
“我才不要这样的姐姐。你的心里只有她,对我不公平。”
“不公平?”萨隐嗤笑一声,“月翎同样是母亲的孩子,你却霸占了母亲全部的爱。这对她公平吗?”
柯叶被这句话噎住了,嘴唇翕动了两下,随即又梗着脖子反驳:“那是她自己不讨喜!母亲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落下来,萨隐眼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凉透了。
他忽然笑出了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让柯叶浑身一颤。
“很好。”他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陌生人,“那我更偏爱她,所以,你也必须给她道歉。”
他说完,似乎懒得再和她浪费口舌,直接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明天中午之前,如果你没有向她道歉,”他在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声音平静得可怕,“就滚吧。”
萨隐离开后,柯叶在原地僵了足足十几秒,随即猛地划开光脑,找到母亲的账号拨了出去。
响铃只持续了一秒,就自动切断。
柯叶愣了一下,手指又戳了下去。
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她一口气拨了十余次,每一次都在响起的瞬间被切掉。
她的脸色一分一分地白下去,指尖开始发抖,转而拨向管家的账号。
响了一声,然后归于沉寂。
她咬着下唇,又去拨父亲的,拨叔叔的,拨往日那些天天围着她转的“朋友”的。
一个接一个,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一通被接起。
光脑的亮光映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急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柯叶终于撑不住了,腿一软,整个人跌坐进沙发里,裙摆在身下压出一片乱褶。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哥哥没有在和她开玩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如果她不去道歉,他真的会把她从这栋别墅里赶出去,让她去住那狭窄又脏乱的集体宿舍。
如果她真去了,以后肯定会被当成笑话,在帝都那些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质里。
沉默了好几秒,她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砸向地面。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碎片四溅,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让她给月翎那个低贱的雌性道歉?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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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课程终于熬到了头。月翎伸了个懒腰,打算这个周末好好放松一下。
刚走出教室门,曼枝就从走廊那头快步迎了上来,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紧张,“翎儿,我们要不要绕一下路?那个……柯叶在前面堵着呢。”
莉莎从后面跟上来,哼了一声:“为什么要绕?我们又没做错事,怕她干什么?”
“我就是怕她没事找事,惹翎儿不高兴。”
月翎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静:“不怕。她做什么也影响不到我。走吧。”
听她这么说,曼枝便不再坚持,挽住她的右臂,和莉莎一左一右地走在她两侧。
很快,月翎就看到了柯叶。
柯叶站在走廊拐角的柱子旁,咬着下唇,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一圈遮不住的青黑。
她的身子微微侧向里面,似乎有意避开往来学生的视线。
但她之前来学院时的排场闹得太大,整个学院不认识她的学生寥寥无几。
柯叶攥着衣角,满心愤懑。
要不是碍于哥哥的威胁,她绝对不会来。
她只盼着月翎出来得越晚越好,最好等人都走光了才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