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余光一瞥,月翎已经和那两个形影不离的朋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了,周围还三三两两地散着不少没离开的学生。
该死。怎么出来得这么早?
月翎从她面前经过时,目光平平稳稳地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件摆设,没有任何停顿。
她和曼枝、莉莎说笑着,从柯叶身边从容地走了过去。
柯叶看了看左右,人还有挺多。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月翎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犹豫的那几秒钟,月翎已经走得远了。
曼枝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好奇怪,她今天看起来没有以前那股嚣张气焰了,好像有话想跟你说,又不敢开口?”
“她才不是怕我。”
月翎心知肚明,柯叶出现在这里八成和萨隐脱不了干系。
但柯叶要做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她现在唯一要紧的事,是提升身边雄性们的精神力。
刚想到这里,腰窝被两只手肘同时戳了戳。
“你们俩怎么了?”月翎偏头看曼枝和莉莎,却见两人都冲她挤眉弄眼地抬下颌。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前方不远处,泽禹正站在一棵树下,而他身边,还立着另一道修长的、熟悉的身影。
莉莎特别体贴地松开了挽着她的手,拽着曼枝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不碍着你家雄性的眼了。翎儿,下周必须空出一天和我们去约会。”
月翎哭笑不得:“好,那下周见。”
莉莎和曼枝冲她挥手后,一起转身离开了。
她也迈步朝泽禹和彦褚的方向走过去。
彦褚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上衣,衬得整个人干净又阳光,桃花眼遥遥望过来时,眼尾微微弯着,像蓄着一池春水。
“彦褚学长,你回来了?”月翎冲他眨了眨眼,笑盈盈地打招呼。
这声“学长”,旁人听来或许觉得生疏客套,可落在彦褚耳里,却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亲昵称谓。
他看着她走近,几步上前,毫不避讳公共区域里三三两两的视线,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嗯。学妹有想我吗?”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低低的笑意。
月翎抬手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嗯,当然想。”
“喂!”泽禹站在旁边,脸色已经黑了大半,“你们俩注意一下场合,我还站在这儿呢。”
他无法忍受翎儿把他当成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月翎赶紧转过头看他,伸手去拉他的手臂,轻哄:“我这不是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嘛。”
“那你也不能无视我的存在。”
月翎只好松开彦褚的腰,回头示意他松松手。
彦褚挑了挑眉,依言松开,双手抱在胸前退后半步,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月翎转身抱住泽禹,“没有无视你的存在。”
他立刻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脸颊露出了笑。
彦褚看着他那副样子,桃花眼微微上挑,慢悠悠地开口:“泽禹殿下,你就不怕你这么粘人,翎儿哪天就厌烦了?”
泽禹没搭理他,只低头问怀里的雌性:“翎儿,你会烦我吗?”
月翎拍了拍他的背脊:“不会。但你现在能不能先松松手,我们先回家?你看旁边好多人盯着呢。”
“盯着就盯着,他们羡慕都羡慕不来……”泽禹说着,还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月翎一阵无语。谁羡慕他了?
但月翎坚持,泽禹只能松手,牵着她一块儿回家。
回去的路上,泽禹掰着手指头算日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委屈:“翎儿,你都在风奕那边住五天了,我每天都度日如年。你能不能先搬去我那里住几天?”
“说好的,乖啊,再等等。”
泽禹的俊脸上没了笑容,“我看你就是偏心风奕。你最喜欢他对不对?”
月翎想扶额。一碗水端平怎么就这么难?
她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哄他,左手忽然被彦褚握进了掌心里。
他沉默地走在她身侧,没有插话,只是在她看过去时,桃花眼冲她轻轻眨了一下。
指尖在她掌心不紧不慢地勾了勾,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慢慢地划过她的掌纹。
一股酥麻从掌心窜上来,沿着手腕一路蔓延到背脊。
月翎的呼吸微微一滞,这雄性……
总是闷声不吭地撩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对,”月翎赶紧定了定神,冲泽禹笑道,“我怎么会只喜欢他一个呢?我明明也很喜欢你……”
这话刚出口,掌心里那根作乱的指尖忽然顿住了。
而一旁的泽禹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刚好光脑闪烁起来,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开。
泽禹偏头接听的时候,一只手臂从身后揽上月翎的腰,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贴着她的腰线缓缓摩挲了一下,带着某种无声的占有意味。
“翎儿,”彦褚的声音低低地贴着她耳廓响起来,气息温热,“你喜欢他,也喜欢风奕,那我呢?”
月翎偏头看他,腿脚有些发软,却还是弯起眼睛冲他眨眼:“你猜?”
彦褚低低地笑了一声,掌心的温度从她腰侧源源不断地渗进来:“我猜……翎儿的心里有我。我猜对了吗?”
“猜对了,但是没奖。”
彦褚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那层笑意更深了,像一池被春风揉皱的湖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揽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了一分,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月翎的步子本来就没迈稳,被这股力道一带,整个身体几乎全被他拢入怀中,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
“没奖啊……”彦褚拖长了尾音,声音低低的。
他的指尖沿着腰线慢慢往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裙料,像一根细羽在心口最软的地方来回扫。
月翎的呼吸乱了半拍,脚趾在鞋里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她偏过头瞪他,示意他收敛一点。
彦褚对上她的视线,桃花眼里笑意更深。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廓,“那……我自己来取,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