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什么?”她心跳漏了半拍,故意将头转向一旁。
彦褚倾身过来,桃花眼里笑意弥漫,“你猜!”
他的指尖还在她腰间不紧不慢地游走,让她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地发麻。
她想要闪躲,但泽禹就在不远处。
那可是个大醋坛子,她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吸引他的注意。
彦褚像是看准了她无处可逃的窘迫,唇角的弧度又弯了一分。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最凹陷的那一处,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
“学长……”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尾音打着颤。
“嗯?”彦褚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情动。
月翎咬住下唇,偏头瞪他,眼睛里水光潋滟,含着一抹羞恼。
偏偏那股恼意没有任何威慑力,只会叫人想要狠狠欺负她。
彦褚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桃花眼里的笑意收了收,瞳色却更深了。
“翎儿,这几天,我真的很想你,连梦里都全是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撩人的热度。
月翎的呼吸乱了节奏,正要回应他,前面的泽禹已经和光幕那头的人说道:“行了,你处理吧,我最近不会回帝都。”
她赶紧扶着彦褚的手臂站稳,泽禹的目光已经转到他们身上。
一双眼睛在她和彦褚之间来回扫。
“你们俩刚刚在干什么?”泽禹狐疑地将他们扫了一遍,总觉得两人间氛围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月翎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泽禹蹙眉,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单手从他们中间穿过,霸道地搂住月翎。
彦褚并不打算明面上和泽禹争抢,只是挑了挑眉,“泽禹,你幼不幼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骚狐狸,背着我撩拨翎儿。”
泽禹说完,转向月翎时,嗓音变得温柔许多,“翎儿,饿不饿?我们回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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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叶回到别墅外,抬腕将掌心贴上门禁的识别区,等待那声熟悉的“嘀”响。
等来的却是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外来者,请您立即离开别墅警戒范围,否则我们将对您实施高压驱离。”
柯叶愕然地张大了嘴,瞪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这是我住的地方!”
“倒计时十、九、八……”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柯叶听着那一声声催命般的倒计时,头皮一阵发麻,捂着耳朵转身就跑。
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磕绊绊,跑出十几步远时鞋跟猛地一崴,一只鞋飞了出去,她也顾不上捡,赤着一只脚踉跄着跑出了警戒线,扶着路边的矮墙大口喘气。
气息还没喘匀,手腕上的光脑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猛地举起手腕,眼里刷地亮起一道光,以为是母亲终于联系她了。
可视线触及屏幕上那个名字时,那道光瞬间灭了。
“哥……”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尾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有道歉。”萨隐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
柯叶攥了攥手指:“我……我准备道歉的,但是人太多了,我做不到。”
“做不到就接受惩罚。等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去宿舍。”
“我不要!”
柯叶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赤着的那只脚在碎石地面上硌得生疼,却比不上胸口那团火更让她难受,“我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身份尊贵,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住?”
她越是这么说,萨隐眼底的寒意就越浓。
她被呵护着长大的时候,翎儿连一个安全的住所都没有。
从他调查回来的那些消息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贫民区的角落里,为了生存和别的兽人斗智斗勇。
吃的是最粗糙的食物,睡的是冰冷潮湿的地面。
如果不是足够机敏、足够勇敢,她根本走不到洛克郡,更不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他甚至非常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妹妹。是那块阴差阳错的徽章,让翎儿来到了他的身边。
“翎儿可以住,你为什么不能?”他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如果你不愿意,那你就露宿街头吧。”
说完,光幕干脆利落地暗了下去。
柯叶想要喊住他,张了张嘴却没来得及。
她立刻回拨过去,一遍,两遍,三遍,那头始终无法接通。
她的手指越戳越用力,眼眶一阵一阵地发酸。
哥哥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她才是和他一块儿长大的亲妹妹啊。
回拨了不知多少次,依旧毫无回应。
柯叶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的矮树上,脚尖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
她努力平复了很久,才让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母亲现在联系不上自己,肯定很快就会发现问题。
到时候就算哥哥想替月翎出气,也拿她没办法。
她站在路边大约等了十分钟,一个雄性朝她走了过来。
“柯叶小姐吗?”
“对,是我。”
“萨隐阁下吩咐我来带您去宿舍入住。”
柯叶咬住了后槽牙,没有再闹脾气。
她将那些翻涌的怒意全部压下去。现在她联系不上任何人,发脾气只会让哥哥更加生气。
她赤着一只脚,跟着那雄性走了很久。
高跟鞋磨得另一只脚也火辣辣地疼,碎石硌着脚底,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终于,他们来到了学院最偏僻的角落。
一栋灰扑扑的旧楼立在眼前,外墙的漆皮剥落了大半,楼道狭窄逼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的出现引来无数目光。
过道里来来往往的雌性们纷纷扭头看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
柯叶咬紧了嘴唇,加快脚步,跟着雄性一路走到过道尽头处的房间门口。
“柯叶小姐,以后您就住在这里。她们是你的舍友。”
柯叶没有去注意房间里那几个局促的雌性。
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空间: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四张窄小的上下铺挤在一起,衣物、杂物、瓶瓶罐罐堆得满地都是,连转个身都要侧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