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游戏的机制下,还能双赢?”袁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白蝉衣显得很自信,“你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要你教我武道技艺。”
“就你?根骨体质天赋你有哪样?你们世界变异这条捷径你都走不了,还想学武道?”
白蝉衣没急着反驳。
“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但这不代表我未来不会有。我去破军世界的那七天,已经把你们的力量体系摸了个透,也把你的成长之路摸了个透,你从一个得癌症的普通人到高级武者,也不过三年而已。”
袁峰眯眼,神情戒备。
白蝉衣继续道:“我知道你有金手指,有资源,以你的人脉和渠道,帮我入门不是难事。”
白蝉衣想要变强,为此,她可以抛弃一切,去利用身边一切能利用的人。
在这场游戏开始之前,她还只是烟南市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倒霉碰到了因为黑吃黑而受伤的龙昊。
那一刻她一定是被夺舍了,才会圣母心泛滥选择救下龙昊,结果龙昊恩将仇报,说要给她所有人羡慕的人生,实际上是将她绑去了东南亚,囚禁了三年。
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但也是她新生的起点。
经历过无数次逃离失败后,她学会了放下尊严羞耻和道德,只为活下去,然后复仇。
她开始表现得顺从,观察龙昊的喜好,学会了说些让他开心的话,在他暴怒时平息他的怒火,利用他的多疑去分崩他的势力。
她不哭不闹,甚至会主动为他分析帮派纷争,提出一些看起来有效实则有坑的建议。
她利用自身的优势和龙昊对她的迷恋,让龙昊教她用枪,教她格斗,带她出去见识,暗中积攒人脉。
她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像蝉一样深埋在地下,不泄露一丝一毫,只等一个破茧的机会。
那三年,她任由自己的身体和尊严被践踏,为了最终的自由和复仇时刻,这些都是可以舍弃的代价。
最终,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混乱,在那艘游轮上,她亲手杀了龙昊,卷走了一笔足以让她重生的资金。
龙昊到死都以为她深爱着他,没了他,她会活不下去,甚至为她流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实际上,她那时候把一生能想到的伤心事都回忆了数次,才让自己忍住不笑。
直到确认龙昊真的要死了,在他咽气的最后一刻,她才在他耳边说,她一直都在骗他,是她策划了他的死亡。
那一段经历不是她的伤疤,而是她的勋章,是她第一次成功的褪去陈旧的‘蝉衣’,获得新生。
“那你又能给我什么?这笔买卖听着亏本。”袁峰问道。
白蝉衣收回思绪,左肩的伤口让她微微皱眉,但她的语气很自信。
“我能给你的是这个世界!袁峰,你想过没有,寒蝉世界就像一个新副本,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破军原本就有这样那样的异兽秘境。”
“你们在锻造方面的能力很强,如果把寒蝉世界的变异昆虫和变异植物的晶体、甲壳、植物纤维用你们的锻造技术去加工,做出更强的武器和防具,去攻克你们秘境里的那些异族,甚至把变异昆虫和植物释放到你们破军的秘境里去,让它们狗咬狗。”
“你们世界的武者是不是能松口气?能做黄雀,收缴更多秘境资源强大自身?我们两个世界也都不用再被系统牵着鼻子走,不用再互相残杀。你杀了我,破军也不会因此变强,你能保证下一个世界开启后,破军还能占据优势吗?”
袁峰眯眼,红绿灯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即将转为绿灯。
不管他承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为了脱困,他似乎都只能先应承下来。
“你说的好像可以深入谈一……”
“我不同意!”
忽然一个女声从白蝉衣后方上空传来,她浑身一颤,竟然丝毫也没发现这里还有第三者。
袁峰听到后面色大变,比面对白蝉衣时还紧张。
一道身影从树冠的缝隙中笔直坠落,速度快到带起的风压把周围的蕨类植物全部压倒,像一把刀自上而下将丛林劈开。
一团灼眼的红色率先映入白蝉衣的眼帘。
那个女人缓缓站直身体,黑发半扎盘起,剩下长发垂在背后,造型简单利落。穿一身正红色无袖改良旗袍,高领口,侧边开长叉露出里面的黑色皮裤,一条鎏金黑腰带收腰,脚踩黑色战术靴。
她手上戴半指黑手套,握着一根通体暗红的九节鞭,整个人冷艳又野性,眼神里着一股疯癫的狠劲,与白蝉衣脆弱易碎的气质截然相反。
她抬起头,眼尾微挑,紧盯着袁峰,唇角扬起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狗崽子,可算是逮到你了!”
袁峰的瞳孔猛缩,再也顾不上红绿灯没到绿灯行动会扣除他的生命值的惩罚,转身就逃。
红绡冷笑一声,九节鞭横向扫出,整条鞭子化作一道燃烧的赤红色弧线,裹挟着滚烫的热浪和狂风,以扇形轨迹瞬间引燃了袁峰周围那些被红绿灯定住的蒲公英种子。
灰白的种子在空中炸成一团团细小的火球,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化为灰烬。
火焰的高温甚至将那些血孢子也一起点燃,与火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毒云。
袁峰头也不敢回,只夺命狂奔。
红绡歪着头看着袁峰狼狈奔逃的背影,眼睛里全是笑意,像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虫子。
她随时可以杀他,但她选择先玩。
“袁峰,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狗,那就做一条死狗吧!”
袁峰的身形在丛林中几个起落,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集的藤蔓之间。
红绡没着急追,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躲在后面的白蝉衣。
白蝉衣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比袁峰还危险百倍,她在破军世界的时候就听说过她。
她叫红绡,不跟父姓不要母姓,只保留她自己起的名字,从游戏开始的那天就在追杀袁峰。
即便是在破军世界内部,杀了袁峰会导致整个世界跟随袁峰一起毁灭,红绡也没在乎过,只要碰上,就下死手。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追杀袁峰,袁峰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他怎么惹上红绡的,有人试着去调和,去了九个人,红绡杀了八个半,让剩下半口气的人给袁峰带句话。
除非袁峰做她的狗,否则就只能死。
“你还不跑吗?”
红绡唇角带着玩味的笑,让白蝉衣冷不丁一颤。
“等我杀完他,就会来杀你了哦。”
她说这话的语气轻描淡写,理所当然。
不等白蝉衣有所反应,红绡就追向袁峰逃走的方向,眨眼间消失在变异植物之中。